“你說甚?”梅氏驚訝地瞪著安之遠。
安之遠重復了一遍,好笑道:“這也不算稀罕吧,怎地你這般驚訝?”
梅氏輕輕啐了他一口,“這不是我才與貞娘說起了這事兒么。”
說話間,安之遠已在桌邊坐下,拿起茶壺倒了杯茶,梅氏在另一邊坐下,問道:“女婿可說了何時分家?”
安之遠慢悠悠地呷了口茶,道:“說是親家要找個家里人都在的日子。季柏每日都要來學堂,他若也要在家,也只有休沐了。”
這事兒,晌午成季柏便想說的,只是沒成想幾人喝起酒來,雖說酒不夠烈,幾人都沒醉倒,卻也都帶上了醉意,成季柏便沒說,等到下學后,才與安之遠說了。
“休沐……”
梅氏算了算,學堂是逢十休沐,上回休沐是四月初十,下一回,便要等到二十兒了。今兒已是十五了,也要不了幾天了。
“那到時,咱們家誰去?”
“日后多的是他給姐姐撐腰的時候,讓阿靖自個兒去就是了。你多提點他幾句,省得他不知道輕重。”
“行。”梅氏應了一聲。
……
回到家,成季柏背著書箱,將點心給了嚴氏一斤,便提著剩下的回了房,安貞則是找了成幼瑤,說起今兒梅氏與她說的事兒來。
聽她說完,成幼瑤也點頭,“那咱們就在鎮上找個店面吧。離家也近,來回也方便。況且離縣城也不算太遠,四嫂你若是想四哥了,去看他也方便。”
“你個促狹鬼。”安貞紅著面龐,用手指點了點她的眉心。
成幼瑤嘿嘿笑了兩聲,“那店面的事兒,還得有勞嬸子多幫忙。”
“我已同我阿娘說了,她會幫咱們尋摸鋪子的。”
姑嫂兩人在成幼瑤房里說完開食肆的事兒,便相攜出了門。
兩人帶回來的點心給了嚴氏一斤,嚴氏本不想拿出來吃,但一想再過上幾日便要分家了,便還是拿了出來。仍是家里的孩子們一人一塊,大人們則是兩個人分吃一塊。
之后幾天,成家一切如常。
男人們照常五更天便起來做豆腐,做好了便挑著擔子到別的村里叫賣,安貞與成幼瑤姑嫂兩人也每日出攤。
說定了要在鎮上開家食肆,到時租鋪子要花錢,姑嫂兩人于這小生意上也愈發上心了。
幾天時間眨眼便過,四月十九這天晚上吃罷飯,成三牛沒讓家里人泡豆子,他只對家里人說:“明兒有要事,不去賣豆腐了。”
“爹,是什么事兒啊?”成二郎問道。
“你們兄弟幾個也都成了家,我和你們娘想著,也該分家了,明兒咱們就把家分一分。”
成三牛說完,便起身回了房,絲毫不管自己這話,于兒子兒媳們不啻一道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