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氏看了她一眼,“你又小媳婦,再往下又沒有還未成家的兒子了,現在分家就算早,也沒人說什么。況且,多的是等著家里老幺娶了妻就分家的呢。”
安貞想起了成幼瑤來,“小妹還未說親呢,若真是分了家,她該如何?”
“瑤娘自是要跟著親家了。親家尚在,又哪有女兒不跟著爹娘,反而跟著兄嫂住的道理?”
梅氏說著,又囑咐安貞:“若哪天真要分家了,你記得來同我們說一聲兒,我與你阿爹便是過不去,也得叫阿靖過去,替你撐撐場子。”
安貞只覺好笑,“阿娘,分家而已,怎地還要阿弟為我撐場子了?”
“還不是怕你與女婿沒經驗,吃了虧?”
“我公婆那般偏心相公,又如何舍得相公吃虧呢,阿娘,你操心的也忒多了些。”
梅氏一點她眉心,“好哇,竟敢嫌棄阿娘操心多了。”
安貞捂著眉心好一通夸,梅氏才裝模作樣地哼了一聲,原諒了她。
……
母女兩個說著話,那邊,學堂也已下學了。
見狀,安貞也不多呆,便辭別爹娘弟弟,提著點心與成季柏一道回成家。
——這點心還是她半晌過來時買的,梅氏一點兒沒留,都給她帶了回去,“家里不缺這兩斤點心,你拿回去,便是你不吃,女婿也能吃。”
安貞一手提著點心,另一只手被成季柏牽著,她嘴里哼著不知名的調子,腳步也透著幾分歡快。
成季柏只以為她還在為安靖而歡喜,也不打斷她,等出了鎮上,才同她說要分家了。
安貞:“?!”
她本就圓的一雙杏眼瞪得更圓了,她看著成季柏,腦子有些恍惚。
她剛與阿娘說了分家的事兒,那時她還不屑一顧,覺得阿娘想得太早了,可這會兒她竟也從相公嘴里聽到了要分家的事兒?
不是梅氏想得太多,而是她傻兮兮的,全然沒想到這一層。
見她傻乎乎地看著自己不說話,成季柏好笑道:“怎地這樣看著我?”
安貞這才回過神來,“也忒快了些。下學前,阿娘也說到了分家,我還笑阿娘想得太多了……”
現在想來,只覺得她的臉有些疼。
成季柏握緊了她的手,笑道:“不快了,有人家比咱們還早呢,小媳婦才回了門,就分家了。”
他說的四柳村一戶人家。那家人多,光兒子便有五個,一大家子擠在小小的院子里,每日都爭吵不休,老五一娶了媳婦兒,便迫不及待地分家了。
只是這些內情,成季柏便沒說與安貞聽。
他們兩個說起分家的事兒,那邊安家,安之遠也與梅氏說起了此事。梅氏與安貞不愧是親母女,娘倆的反應竟也如出一撤,皆都驚訝地瞪著自己男人:“你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