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氏沒說話,只輕輕地撫著安貞后背。
過了好一會兒,安貞才難為情地從梅氏懷里離開。
梅氏也不說什么,她拉著安貞在床上坐下,與她閑話家常。
問了問近來日常,得知閨女女婿一切都好,梅氏也放下了心。
閨女女婿感情如何,她如今是不問了,小兩口感情好,互相體貼。從今兒安貞脖子上那幾點子紅痕上看,小夫妻房|事上亦是和諧,她便再沒有擔心的了。
“你和女婿感情好,可要仔細著些,莫把孩子給造上了。套子還有沒有?我又給你準備了些,一會兒給你裝上。”
梅氏的話直說的安貞從腳紅到了頭頂,她嗔道:“阿娘!你慣會取笑我!”
梅氏笑著摸摸女兒的頭發,嘴上仍逗她:“這有甚,夫妻之事,乃是陰陽調和的正經事,又有何說不得的?”
安貞跺跺腳,“阿娘再說我,我便不理阿娘了!”
梅氏見好就收,一點也不滯澀地轉了旁的話題。
母女兩人說著話,外頭院子里,安之遠也在與成季柏說著話,安靖在旁邊安靜地坐著,兩人提到他了,他才會出聲說上兩句。
院子里三人都是讀書人,安之遠又是成季柏與安靖的先生,三人說起話來,也無非是讀書科舉。
安靖比安貞還要小上幾歲,他還未下場,但安之遠看著,覺得也已到了時候,他便說道:“二月的縣試,到時阿靖也會下場一試。”
這事兒,安之遠是早就同安靖說好了的,安靖也有把握,便應下了。
成季柏笑道:“阿靖讀書好,文章做的也好,定然能一舉便過了縣試。”
安之遠哈哈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安靖有些不好意思,“姐夫過獎了。我不想著這回就能過了,只當成感受感受。”
成季柏頷首,“此話有理,不過一次縣試,先感受一番也好。”
安之遠又考校了成季柏的學問,成季柏對答如流,又將他這幾日做的文章拿給安之遠看。安之遠仔細看過一遍,點頭道:“你的文章如今也沒了什么問題,平日里時常練習,手莫生了就是。”
三人說著話,天邊日頭漸高,梅氏與安貞娘倆也從屋里出來,幾人說了會子話,母女兩個便進了灶房做飯去。
如今正是年間,家家戶戶都囤著好菜好肉呢,更不用說,今兒梅氏還特意殺了只雞,又有成季柏帶來的兩條魚,足以梅氏操持出一桌豐盛的飯菜了。
梅氏早先便注意過,成季柏愛吃魚,故此,她將兩條魚全剖干凈,一條紅燒,一條加她自個兒做的酸菜做成酸菜魚。
安貞愛吃雞,她早早地便將家里的母雞宰了一只,半只加土豆燉了,另外半只則是燉湯喝。
家里還有梅氏昨兒特意買的豬肉,知曉安貞不愛吃肥肉,她便挑的里脊肉,切成絲用干辣椒炒了,再加上一盤子雞蛋,即便是放在整個三泉鎮,也算是很有牌面的一桌菜了。
她還開著間豆腐鋪子,桌上自是不可避免地好幾道豆腐菜,再加之豆腐皮與腐竹,將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看著這一桌飯菜,安靖笑道:“這些菜又夠吃上好幾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