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二郎靠著墻坐了會兒,也去給成大郎幫忙了。
思及這一宿睡了沒多久,成幼瑤干脆回房補覺去,院子一下便又冷清下來,只余成大郎劈柴的聲音。
安貞洗了單子曬上,見成季柏在房里做文章,她放輕了動作,拿了針線奩坐在門口,邊曬著太陽,邊為成季柏做著春衫。
前些日子剛立了春,雖說離天暖和還早著呢,但春衫做好了總能穿得上,也省得天氣突然轉暖,成季柏沒有新的春衫穿。
……
今兒天氣很是暖和,在外頭坐著,沒多大會兒便曬得人額頭上出了汗來,成大郎兄弟兩個劈柴,早便將襖子脫了,只穿著中衣也不冷。
天如此好,晌午便做了道涼拌大白菜。
新炸的辣椒油澆在切碎的白菜上,格外下飯。
剩下的年夜飯已被吃了個干凈,雖說今兒是大年初一,晌午也該吃的豐盛些,但嚴氏懶得鼓搗了,便只讓兒媳們隨意做兩道菜。
吃飯時,成大郎兄弟兩個將桌子從堂屋里搬出來,一家子在院子里沐浴著暖陽吃了這頓飯,仍是由田氏收拾桌子洗刷碗筷。
太陽曬得人一陣陣地犯懶,嚴氏打了個哈欠,便回房歇著去。她一走,其他人也陸續回房補覺去。
初一算得上是一年之中最清閑的一天,歇了午覺,成家人各自找了些瑣碎活計打發時間,省得干坐著無聊。
家里沒什么事兒,吃飯便早,天還未完全黑下來,安貞幾人便做好了飯,一家子吃過,便各自回房去。
安貞洗了腳,縮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她給成季柏做的絡子,燈下,成季柏認真讀書,小小的屋子里,一時頗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模樣。
安貞坐了會子便坐不住了,她爬到床邊,靠著枕頭歪歪斜斜地坐著,托腮看著成季柏發呆。
成季柏這會子正認真地看著書,他神情專注,看的安貞心中嗷嗷直叫。
她相公怎地就生得如此好看!為甚他連看書的樣子都這般好看,好看的她恨不能貼上去。
安貞坐在那兒,縱使心里已有些癲狂,面上卻是分毫不顯。
過了好一會兒,成季柏從書里收回視線,他轉而看向安貞,無奈道:“貞娘,我臉上可是有東西,竟讓你盯著我看了這么一會子?”
偷看被抓包,許是他無奈中又帶著些寵溺的話給了安貞膽子,她理直氣壯地回道:“沒東西呀,誰讓你長得好,我就愛長得好看的,莫非不行?”
沒想到她竟如此直接,成季柏頓了頓,耳根子也燒了起來。
他假裝淡定地干咳兩聲,放下書卷站起身來,“既然貞娘如此愛為夫這張臉,不若,咱們便再做些貞娘更愛的事可好?”
“我更愛的事兒?我更愛什么事兒……”安貞說著,想起他說的是什么事兒來,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你成日里都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這又哪是亂七八糟的……”
余下的話消失在唇齒之間,安貞象征性地推拒了下,便抬臂圈住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