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也微微紅了臉,她嗔了成二郎一眼,成二郎嘿嘿笑著,給她夾了塊燉得軟糯的紅燒肉。
田氏也不吃味了,她專心吃起飯來。
管那么多作甚,莫非還能有飯香不成?
……
安貞還不知,自己和成季柏的舉止又酸了田氏一把,她紅著臉推開成季柏,道:“你吃你的去,我自己來。”
成季柏笑笑,沒再堅持,將安貞沒吃完的小半個餃子塞進自己嘴里,又從自己碗里夾起一個。
安貞這才松了口氣,等著恁多人的面兒,著實羞人。
她心不在焉地摸到手邊的碗,端起來喝了一口。
然而碗中的液體甫一入口,安貞便皺起了眉頭來。
她忙放下碗,捂著嘴偏過頭去連連咳嗽了幾聲,等咳嗽聲漸漸止息,她才又轉過頭來。
成季柏早已發覺了她的異樣,等她不咳了,對上她那雙變紅的杏眼,成季柏的眉頭也擰成了一塊疙瘩,“怎地突然咳嗽了?身子可還好?”
她動靜如此大,堂屋里眾人的說笑聲都停了,紛紛看向安貞與成季柏兩人。
安貞搖搖頭,視線往她方才放下的碗看去,“我端錯碗了,錯喝了口酒。”
餃子湯端過來后,成季柏便先給安貞舀了碗,就放在她右手邊。而他那尚未喝完的酒,也在安貞右手邊,她方才有些心不在焉,便沒注意自己端起的是哪個碗,直到酒入了口,她才回過神來。
成三牛在村里打的酒不是什么好酒——莊戶人家也喝不起什么好酒,夠烈就是了,安貞酒量淺,也沒喝過幾回酒,是以一入口,便被烈酒嗆到了。
聽她這樣說,成家人才放下心來,嚴氏道:“四郎媳婦,你也是,喝水都能端錯了碗。”
安貞也為自己做出這丟人的事兒而感到羞窘,她的臉頰飛上朵紅云來,硬著頭皮道:“我不小心了些,日后不會再如此粗心了。”
剛說完,她又捂著嘴小聲咳了兩下。成季柏輕輕地給她順著背,道:“我該將酒碗放到另一邊的。”
安貞坐在他右手邊,他用右手端著碗喝了兩口酒,便隨手放下了。成二郎雖倒的少,卻也不是他兩三口便能喝完的,故此碗中還剩了幾口,誰想,竟被安貞端錯了。
想起二人新婚夜,喝合巹酒時安貞的反應,成季柏湊到她面前去,小聲問道:“沒事兒吧?”
安貞也想起了那一夜來,她紅著臉思索一番,被嗆到那會子,自己似乎無意中咽了下去?合巹酒她喝了一杯才醉了,眼下她總共才喝了一口,應當沒事吧?
她搖搖頭,小聲道:“我沒事。”
成季柏松了口氣,生怕安貞再喝錯了嗆到自己,他將碗中剩下的酒咕咚咕咚幾口喝完,因著喝的太急,他也被嗆的咳了兩聲。
嚴氏與成三牛關心的目光霎時便投了過來,成季柏笑著安撫父母,“我沒事兒,只是喝的急了些。”
嚴氏皺著眉頭道:“喝恁急作甚,也不怕嗆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