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遲寒的眸子很黑，“我……”
他皺緊了眉，仿佛接下來的話對他來說有些難以開口，“你……”
“什么我啊你的？”陸芒打斷了他，搓了搓自己身上起的雞皮疙瘩，“我困死了，你自己進去吧，我先回去了。”
傅遲寒這時，腦袋似乎才開始轉動，他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既然已經到學校了，你為什么還要回去？”
陸芒走了幾步，居然被傅遲寒問住了。
是啊，她都已經到學校了，為什么還要去那里睡覺。
反正明天都是要回學校的，現在她再趕回去，到那里也凌晨多了。
還不如就在學校休息了。
傅遲寒瞥了眼陸芒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話奏效了，他繼續剛才的話：“進去吧，再猶豫就門禁了。”
陸芒皺了皺眉，詢問道：“我這樣是不是不太仗義？把許牧洲一個人丟在那？”
她嘴上這么說，身體倒是很配合地將車子掉了一個頭。
傅遲寒嘴角的弧度越發大了，戲謔道：“那你回去？”
陸芒一派淡定，改口道：“我看他——
“還蠻喜歡那的。”
言下之意，她就不去回去了，許牧洲在那多玩會兒吧。
傅遲寒郁悶了一晚上的心情終于平衡了些。
陸芒不止是對他不冷不熱，她對任何一個人的態度都沒有越過喜歡這條線。
許牧洲哪里是喜歡那個地方？不過是因為陸芒在那里罷了。
他眸子里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
迄今為止，陸芒對許牧洲還沒有那個意思，這對他來說，是這段時間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
陸芒差一點就被宿管阿姨鎖在大門外，還好她剛才速度快且無情地拒絕了傅遲寒的提議。
他道：“我們順路，你再搭我一程吧。”
她：“不順路。”
傅遲寒：“以前你說過我們順路，怎么現在就不順路了？”
她：“你廢話真多。”
傅遲寒：“……”平生第一次被說話多。
她回到宿舍，洗漱完之后給許牧洲發了個消息。
陸芒本以為許牧洲睡了，但是沒想到他居然還回了她的消息。
【我回學校了。明天你自己來學校吧。】
【你怎么回去了？出什么事了嗎？】
陸芒手指敲下幾個字：【送傅遲寒回學校，那邊晚上很難打車，到這時間比較晚了，就不回去了。】
許牧洲停了十幾秒才回：
【傅遲寒沒走？】
【沒有。】
回完這句話，許牧洲過了很久才回了句：【晚安】。
陸芒半夢半醒之間聽到了手機震動的聲音，也沒有看消息了。
……
凌晨一點。
傅遲寒聽到門口有動靜。
他向來淺眠，稍微有點聲音就會醒來。
門被推開，許牧洲風塵仆仆地推開門，面色十分難看。
他開了燈，“我知道你沒睡。”
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傅遲寒坐起來，帶著少年人的桀驁而壓抑許久的戾氣。
許牧洲眉間陰沉，說話十分不客氣：“你既然不喜歡陸芒？那為什么要和我搶？”
“搶？”傅遲寒語帶寒意地復述一遍，輕嗤道：“她什么時候成了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