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怎么都圍過來了？”
徐富喜拍了下幾乎趴到豬圈邊沿的豬，哪兒知道這只豬兩只蹄子蹭著豬圈邊沿，往旁邊移開了，又像剛才那樣巴巴地瞅著李靜。
豬圈里的豬幾乎做著同一個動作，昂著豬嘴，巴巴望著李靜，嘴里還時不時的發出幾句哼哼聲。
“……”
“這些豬，難道被衛國家的喂熟？”
“看上去是，你瞧瞧這些豬一個個的，一直瞅著衛國家的，這是等著她喂呢！”
“之前小六兒家的喂的時候，也沒見豬給她面子！”
這句“給她面子”讓幾個干部樂呵呵笑起來。
“衛國家的，既然豬餓了，趕快喂吧！你這幾天多注意一點，吃過飯，能來轉轉就來轉轉，咱們生產隊的這些豬可關系著咱們能不能過個好年，可得精心！”
李靜很給面子地點頭，“我會好好照看這些豬！”
干部們走了后，李靜本來在專心致志地和豬食，聽到了稀碎的腳步聲。
抬頭看了下，土墻擋著，沒看到人，她便繼續低頭和豬食。
離她近的豬圈里的豬兩只腳撐在豬圈邊沿，那樣巴巴看著她和豬食，可能一時忘了，又嗷嗷叫起來，被李靜毫不客氣地敲了一下。
這隨手的一下，惹得來的人激動地叫起來。
“你干什么，你竟然打隊里的豬？這可是我們要上交的豬，是我們生產隊的集體財產，你打壞了，賠的起嗎？六嫂在這里干了那么久，也沒動手打過它們一下，你剛來就敢打我們的豬！”
李靜再次抬起眼眸，看到兩個衣著襤褸的婦女走了過來。
說話的那個三角眼，從談吐和長相來看，有些尖酸刻薄相。
聽她話里的意思，這些豬以前是她旁邊的婦女喂的！
另一個被壞孬娘叫六嫂的婦女，看起來倒是老實像。
李靜淡淡掃過她們，神情格外淡定，“我有分寸，不會打壞！”
這話像是捅了馬蜂窩了，壞孬娘指著李靜鼻子罵起來。
“狗屁的分寸，就是你們這一個個嘴臭心爛的，六嫂喂豬喂的好好的，養的不知道多肥，非要搶她的，搶了你倒是好好養啊，這才不到一天，豬就生病了，你們這些黑心肝的，你們就該天打雷劈！”
李靜瞇了瞇眼，攪拌豬食的動作慢了不少。
而壞孬娘，自己罵了一通子也就罷了，扯著旁邊的那個婦女，讓她也說。
“六嫂，這你也看到了，她這剛來了一天豬生病也就罷了，還動手打豬，這事咱要是不告訴隊里，你這心里面能過意的去嗎？”
被壞孬娘拉著的六嫂木訥地點了點頭，聲音又細又小，“的確不該！”
“何止是不該，就該扣她的工分，罷了她的工。”
壞孬娘掐著腰，破口大罵，吐沫星子飛出去老遠。
“六嫂喂豬的時候多精心，整天恨不得住在豬圈，豬有點不舒坦，她就整夜睡不著覺，這是把咱們生產隊的豬當祖宗一樣供著，村里人哪兒個不夸，哪兒不贊，六嫂做到這種程度，誰能比得上，結果呢，還被你生生搶了活！”
旁邊的六嫂眼皮子動了動，眼角似乎有淚花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