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同時一怔,突然又生出幾分希望。
“倘若,先放出消息說你們已經被侯爺毒殺,偽造假死之身,待北慕確認之后,你們再換一個身份,繼續生活,這樣,是否可以呢?”
“此法雖可行,但風險極大。”崔煜聽完后,很快便得出這樣一個答案。
“一來,假死之事一旦被揭發,四人便是死無全尸,而且極有可能殃及家人;二來,若此事被皇上知曉,那便是本將軍死無全尸。于情于理,此法都過于兇險。”
“二位誠心實意地要幫我們,我等感激不盡。只是,將死之人,何求逃生。只是我等想以一禮回饋二位。”為首那名男子對崔煜二人說道,“我等皆不愿見生靈涂炭,故愿告知二位關于……”
話音未落,那人嘴角便流出一絲黑色血跡,緊接著鼻子耳朵也流出血跡。隨即,他身后的三人也紛紛倒地。
蘇玉錦看到這一幕,僵坐在地,久久不能言語。
崔煜連忙命令道:“開門!”
獄卒很快便拿鑰匙打開了門,崔煜沖了進去,一探鼻息,毫無波瀾。
崔煜撥開那人的衣領,卡住他的脖子,在頸椎處上下摸索。
端詳半晌后,從里面拔出了一根長長的針。
這根針應當是從地牢的天窗處射I入,針上淬了劇毒。
因此,他們幾個才當場斃命。
蘇玉錦死死地盯著那根長針,變色道:“府中有他的同伙!”
蘇玉錦扭身要跑,崔煜上前一把抓住她:“做什么去?”
“此人剛走不久,定還在府上,我去把他揪出來!”
“此人武功高強,內力深厚,豈是你一弱女子對付得的?”
“府內高手如云,定能擒住他。”蘇玉錦掙脫手臂,徑自沖了上去。
崔煜叫不住她,遞給獄卒一個眼神,轉身跟了上去。
待蘇玉錦從地牢跑出來,府內暗藏的隱衛皆已出洞。
府中的婢子小廝也全部被叫到了院中一一查探。
府中一共一百一十名下人,卻只找到一百零九個。一名名叫阿興的下人不見了。
隱衛立即去找,找了一圈之后,最后從侯府后院的湖中撈起了阿興的尸體。
他面色發紫,七竅流血,死狀與那四人一模一樣,只是落了水,臉部有些浮腫。
崔煜蹲下查探他的尸體,同樣從頸部抽出一根一樣的長針。
蘇玉錦盯著那根長針沉聲問道:“今日有人見過他嗎?”
眾人面面相覷一會兒,一位丫鬟怯聲說道:“我方才還見他進了廚房。”
“可否具體些?”
“就、就大約兩炷香前,方才分完早飯的時候,我見他的進了廚房,想來是還沒吃飽,便沒有懷疑,誰曾想……”
崔煜撬開尸體嘴,見他咽喉中并無積水,可見是死后被人扔下了水中。
想必他是看到了些什么才被那人殺害,扔進水中。
也就是說,在兩柱香的時間里,殺手接連殺害四人后,從地牢天窗處逃竄正海碰見在廚房盛飯的阿興。
阿興發現后正想大喊就被那人殺害,那人殺完人之后并沒有著急走,而是留下來處理了阿興的尸體。
想必是阿興大喊之時已經引人注意,可那人卻并未逃跑,而是留下。
難道……
“是府中人!”
“是府中人!”
崔煜和蘇玉錦同時開口。
聽見對方的回答后,默契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