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診斷的紅環病人家屬有些急切,趕忙上前規勸道:“這樣,我的命給你,你先讓大夫看完的媳婦,她這手術做到一半,現在還流著血呢。”
少年瞥了一眼躺在手術臺上奄奄一息的病人,總覺得自己母親無辜,明明母親跟她一樣的年紀,可看上去卻蒼老了幾十歲。
“你先給我娘看完。”少年不愿松手,堅決要田七先行診治他的母親。
田七做了這么多年大夫,深知這一而再再而三的道理。
倘若他今天當著眾人的面先行救治了少年的母親,那以后其他人都會不顧王法,直接持刀就診,要是不如意,一刀斃命即可。
田七面色平靜,咬定了少年不會對動他,答道:“老朽說了,等著。”
少年被他激怒,也知田七咬定了自己不會亂來,一把抓過方才那位病人家屬,威脅道:“你若不先行診治我娘,我現在就殺了他。”
就在這時,一位白衣少女不染纖塵地走了進來,裙帶搖曳,身姿綽約,仿若從天庭降落的仙子。
持刀的少年一時愣住,望著美女仙女般的容顏不禁呆住。
病人家屬趁他不注意,趕緊回到妻子身邊。
田七見到女子,向她行一禮。
蘇玉錦眨眼向他示意,隨即走向那名持刀少年,停在他的面前。
少年總覺得女子面孔十分熟悉,只是隔著面紗卻十分不確定。
女子看了看一旁躺在擔架上的瘦弱女人,淡淡對田七說道:“田大夫,先把手術做完,人命關天,此事我來解決。”
田七向她點頭,轉身帶上一副干凈手套,繼續手術。
少年望著眼前一襲白衣勝雪的美麗女子,總覺得是天女下凡,來拯救自己母親的。
蘇玉錦見他看得有些癡,不禁打趣道:“怎么?昨日還說要做我徒弟,今日便不認得我了?”
少年這才豁然開朗,雙手抱拳,恭敬叫道:“師父。”
蘇玉錦連忙打住,“別,我可不敢有一個隨隨便便就能砸醫館的徒弟。”
少年收起了手中的兵器,像一個稚嫩的小孩一般抱怨道:“還不是他們不肯治我娘。”
蘇玉錦看著他滿臉不快,心想著: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小孩?
這么可愛,做了壞事一定不要放過他!
蘇玉錦和氣說道:“我昨日是怎么跟你說的?”
少年摸了摸頭,想了想,才記起她最后叮囑的行善事。
蘇玉錦見少年戾氣實在太重,無奈搖頭。
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滿身的戾氣不代表他不是個好人。
蘇玉錦相信,總會有這么一天,會有一個人一件事讓少年化去身上怨氣,行善事,積福德。
堂中的病人見少年收起了手上的劍,不免松了一口氣,紛紛想要抬頭看清女子的容顏。
蘇玉茹母女也忍不住湊熱鬧,從屏風后的小單間里面走出來,伸著脖子去看。
蘇玉茹見女子下身修長,鼻梁挺拔,衣袂飄搖,仙氣十足,不禁投去贊美的目光。
蘇玉錦正在安撫等待就診的病人的情緒,一不小心瞥見屏風后的那對母女。
眉頭微蹙,心生疑惑,她們怎么來了?
蘇玉錦隨后叫走一個正在打包藥材的書童,從藥柜的后邊進到雅間。
雅間的比屏風后面的單間大上許多,里面放了一張圓桌,上面整齊地擺放著一整套泡茶工具和一瓶精心修剪過的花,圓桌的后方擺放一張小床,平時供大夫和藥童們休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