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溫和了幾分,“是這樣的,如果本店有任何招待不周的情況,還請您留下寶貴的意見,本店一定會參考改正。”
“這…”中年食客微微愕然,但還是搖了搖頭,“祁老板是吧,我真的對貴店的美食沒有意見,或者說…”
他指了指眼前空空的餐盤,“這份香煎蜜肋真是我從未品嘗過的美味。”
祁寒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眼中雖然滿是哀傷,但卻十分誠懇,并沒有任何言不由衷的感覺。
大概,真的不是這道菜的問題。
但祁寒心中依舊疑惑,他整理了一下措辭,再度開口,“那…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我您流淚的原因呢?”
“原來是因為這個?”男人恍然,緊接著有些啼笑皆非,“抱歉,在貴店失態了。”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流淚與貴店無關,只是想起了一些傷心事,并非對貴店有意見。”
因為自己的私事么?
祁寒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心頭猛地一跳。
支線任務五!
三個與美食有關的故事!
或許,眼前就是一個契機呢?
“如果可以的話,我能不能做一個傾聽者呢?”祁寒的表情認真起來,“說不定,我可以幫幫你。”
“幫我?”中年男人有些愕然,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祁老板,您能讓死者復生么?”
顯然不能。
若是重病臥床,清宮萬福肉或許可以建功。
但人已離世,哪怕是治療系的極限斗羅都無法救回。
神祇或許可以做到,但斗羅大陸上哪來的神祇呢?
“抱歉,是您的家人離世了么?”祁寒搖了搖頭,這個忙他恐怕是幫不上了。
“是我的母親。”中年男人臉色低沉了幾分,此刻打開了話匣子,娓娓道來。
“祁老板,你知道么?這里是大陸最大的城市,在這里,就連端盤子做苦力,價格都要比其他地方高不少,所以,每年都有許多懷揣著夢想來到史萊克城的人,想要在這里開始自己更美好的生活。”
祁寒認同的點了點頭。
前世無數奔赴北上廣這樣一線城市的年輕人,何嘗不是懷揣著同樣的夢想,希望在大城市找到更多的機會呢?
“那年我初來史萊克城,不過十幾歲。”男人的臉上多了幾分追憶,“那時候我啥也不會,憑借著一股熱血,積攢幾個銀魂幣做路費,從偏遠的家鄉來到這里,你猜猜我的第一份工作是什么?”
不等祁寒接話,男人自己就笑著開口了,“是報童,就是每天給人送報紙的工作。”
“這工作其實蠻辛苦的,每天要走街串巷送報紙,不是拿著報紙沿街叫賣就可以的,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也沒什么特長,只能做這個了。”男人臉上笑意漸漸灑然幾分,“哪怕只是一個報童的工作,每天也能得到一個銀魂幣,一個月,就是三個金魂幣了。”
“在我的家鄉,那個偏遠的小城鎮,一個月能賺三個金魂幣已經算是頗為體面的收入了。”他臉上多了幾分自嘲,“而在這里,一無所長的我也可以獲得曾經令我艷羨的收入,你說,我怎么舍得離開史萊克城呢?”
“我的母親,從一開始就很反對我來這里,她說大城市有大城市的不好,在家鄉安安分分娶妻生子不好么?”男人搖頭,無聲的笑著,“我當時覺得她很短視,覺得她這樣的想法只會阻礙我追尋屬于自己的生活。”
“當報童的第一個月,我省吃儉用,節衣縮食,擠出一個金魂幣的錢,寄回了家。”男人的臉上苦澀漸濃,“我在賭氣,我想告訴她我過得非常好,她是錯的。”
“可…那個月我住在擁擠的棚屋,睡覺連翻身都很困難,吃的是最便宜的白饅頭,一周才舍得吃一次帶肉餡的包子。”一滴淚從男人的面頰緩緩滑落,沿著已經干涸的淚痕落在他考究的襯衣上。
“那是我…最糟糕的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