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登時感同身受,他一把抱住小李弦,又痛心疾首地哇哇大哭起來。
正自我催眠心腸要冷的李弦:……
“你,你又哭什么?”
小李弦奮力推開鼻涕眼淚一大把的小屁孩。
可周文清正是心中悲痛之時,又覺得李弦雖然穿的土,但長得好看,且還特別貼心地為他找了這個沒人的巷子讓他專心哭,現在還陪著他哭,他太感動了,于是抱著李弦的手上用了十足的力氣,他好喜歡這個妹妹,這個妹妹太貼心太招人心疼了。
就跟他自己一樣!
“嗚嗚,你別怕,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周文清邊哭邊嚷,李弦嫌棄地一手抵開他涕淚混雜的下巴,一手去拆解他抱她的小爪子,這孩子究竟發什么瘋?
之前不是還不要她牽手的嗎,怎么突然就黏上自己了?
小李弦簡直理解不能。
所以說小孩子就是煩!
不僅對方讓她煩,李弦覺得自己這小身板也讓她好煩!
昨天俞聰的手勁她就差點沒掰過,今天哭包周聞雞的手勁她居然是一點也掰不過!
“別哭了!”
小李弦掙扎不能,終于大喝一聲。
“你再哭,我就去告訴你爹扳指的事!”
她也顧不上什么傷感了,當即言辭鑿鑿地威脅著周文清。
這招果然起了些效果。
至少周文清哭聲一停,不再鬧著要抱她。
“我沒哭。”周文清哭得腦子都有些暈,他一抽一抽地看著李弦。
李弦剛才雖然鉆了狗洞,但身上塵土不多,就沾了幾片草葉子,倒是穿的小布鞋上黏了些泥塊。
但這在家教極好,生的又白凈,穿的也干凈的周文清眼里,那自然是很不好的。
“你剛才去哪了?身上怎么這么臟?”
萬一她爹娘見了以為是他欺負她怎么辦呢?
周文清趕忙給李弦把身上的草葉子拍掉,想了想,又蹲下身,幫她把鞋面上的泥都抹掉,然后在別人家的院墻上擦了擦手。
小李弦詫異地看著他。
就聽他道:“以后我是李家的兒子了,也就是你哥哥,你在李家,要照看著點我。”
說著他又流起淚來,但這次不敢大哭,就眨眨眼睛把眼淚擠掉,然后巴巴地看著李弦。
人家是親生的,他是買來的,他以后若想好過,當然是要討好這個妹妹了。
李弦愣住了,半晌,哈了一聲,伸手就去摸周文清的額頭。
這孩子的腦子是不是被周淳打壞了?
瞧他這張臉,除了臉型沾了他娘宋大奶奶的光生了個瓜子臉以外,就這眉毛這鼻子這眼睛的,他哪哪兒不和周淳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家的兒子?
哈?
“他有兩個兒子了還會要你?”
李弦滿腹的傷心與難過登時化作一口火氣,噌的就往上冒。
她踮起腳就給周聞雞后腦瓜子上砸了個爆栗子。
“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