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慕無淵聽說了臨思言一行人偷走了出宮腰牌私闖出宮的事,直接捏碎了手中的青玉茶杯。
他轉過頭,目光冷淡地看向一排悠然自得的樣子的海彥,語氣無不帶有一股冷氣:“現下外祖父可算是如愿了。”
海彥捻著胡須一笑:“怎么能說是我如愿了呢,天意罷了。”
慕無淵哼了一聲:“天意?我看是人為吧?外祖父明明有能力先派人去把小桃救出來,卻偏偏讓臨思言有機會自己逃出宮去。不就是為了能把持住這個臨思言再也回不了宮中的機會嗎?”
海彥一雙深邃的眼睛看向了慕無淵:“愿賭服輸啊,淵兒,你若不是想耍詐,利用那些使臣的記恨之心,又怎么會被我抓住這個機會呢?”
慕無淵一開始并不想動小桃,只不過他也清楚,海彥之所以能讓臨思言的心動搖了,無非是因為臨思言顧及著小桃和那個未央的安全。
他原本是不屑于對這兩人動手的,可是看著海彥的樣子,似乎是想把臨思言培養成下一個稱霸一方的梟雄。
天下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相對和平的局面,他是怎么也不可能讓這樣的事發生的。
故而他用了些手段,挑動了那個使臣,激怒他去綁走了小桃,雖然屬于下下策,但是也未嘗不是如今破了海彥的局的最好的做法。
在慕無淵眼中,犧牲一個小桃,可以換來臨思言的忌憚和乖巧地待在宮中,保住如今的和平局面,無疑是值得的。
可是他也萬萬沒想到,臨思言是如此一個重感情的人。這種做法不僅沒有威脅到她,反而直接激得她奔走出宮,正中了海彥的下懷。
若是被臨思言知道了眼前這兩人,原來是在拿小桃的清白和命做一場博弈,只怕會直接提刀把這兩人都給結果了了事。
慕無淵自己已經知道,如今已經沒有轉圜的機會了,但依然還是有些不甘心在的,淡淡道:“外祖父也不要高興得太早了,若是這位五公主日后知道了您如此利用她,會不會直接和您翻臉呢?”
海彥笑了笑,滄桑的面上滿是自信:“她和你不一樣,淵兒,你始終欠了一些成大事的氣概。臨思言則極為果敢,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哪怕有一日她真的會同我翻臉,她也不會因此放棄去達到自己目的。”
“淵兒,”海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還差得遠。”
慕無淵一聽見海彥這話,不知道想起來什么,修長白皙的手頓時握成了拳頭:“呵,看來外祖父還是沒有對那件事后悔,無淵在無情這一點上的確是比不上外租父,甘拜下風。”
海彥先是頓了一下,仿佛在思索慕無淵說的是什么事,好容易反應過來,面上卻是不屑的:“你不必說這些話想讓我愧疚,當年的事也并不是我一人的決定,你母親也有份兒。她自己都不后悔,何來我后不后悔一說?”
慕無淵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海彥在談到這件事時的不屑的表情了,但他就是忍不住每次都問一遍,他實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居然真的對自己親生女兒的死去毫無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