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的汴京,南宋的臨安,的確是人間天堂,吃喝玩樂應有盡有,連外賣服務都出現了。”
“但這是建立在趙匡胤早年間為了防止地方做大,對朝廷構成威脅,于是他要求地方上,除了留下必要的開支,其他的全部都有送交到首都汴京這一政策的基礎上的。”
“是,首都大城市確實是經濟繁華,夜夜笙歌,但地方城市卻是勒緊了褲腰帶,溫飽都成問題,更別提進一步開發建設了!”
“一國的資源全給你用了,作為首都,肯定是賺得盆滿缽滿了,再不繁華還說得過去么?”
“至于首都的城墻之外是什么樣子?這你不妨問問宋朝的畫家,為什么只畫到首都汴京?為什么不畫外面的城市?是因為畫紙不夠用嗎?恐怕不是。”
“宋朝賦稅堪稱歷代最重!北宋官員晁說之就說過一句話:‘宋賦,役,十倍于漢;’這話可不是我編的,這是記錄在宋史里的。”
“除了基本的田賦,一年交兩次,還有各種鹽稅,鞋稅,農具稅,腳錢,公用錢等等多大幾十種稅!”
“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朝廷不敢收的。”
“這是賦稅,差不多占據了宋朝百姓一年一半的收入了。”
“對了,還有人頭稅,成年男性都要交,如果你不想去服徭役,做苦力,那就還得再交錢。”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綱,《水滸傳》看過吧?茶綱,花石綱,生辰綱,都是對百姓壓榨的具體體現。”
“至于宋朝言路自由?那我問你,蘇東坡為什么被貶?”
“烏臺詩案聽說過嗎?”
“所謂的不會因言獲罪,只針對一小部分言官群體而已,黃庭堅碑文案,常安民書信案,不都是因言獲罪?《水滸傳》里,宋江一句‘敢笑黃巢不丈夫’,差點人頭落地!”
“這些“基礎”的歷史知識,你不會不知道吧?大作家?”
查濤此刻,整個人都已經完全傻了,林晨口中說出的東西,引用的詩詞史料,都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瞠目結舌地接受林晨的降維打擊。
林晨并不打算就此放過他,繼續說:
“蘇軾,黃庭堅等人,好歹都還算是士紳階級,即便如此也因為亂說話惹禍上身,更何況普通老百姓?”
“宋朝皇城司你知道是干嘛的嗎?那特么就是宋朝的錦衣衛!具體是干啥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至于宋朝法律完善,那就更是笑話了。”
“宋朝的法律,完全可以說是全面偏向士紳階級的。”
“宋律規定,佃客犯主,加凡人一等;主犯之,杖以下勿論;徒以上,減凡人一等。”
“想必你是聽不懂的,我給你翻譯一下吧。”
“意思就是,佃農只要膽敢做出傷害地主利益的事情,一律罪加一等!”
“但是如果地主傷害佃農,杖刑以下,直接免責!”
“徒刑以上的,罪減一等執行,你說好不好笑?”
“宋朝法律,對士大夫階層寬容的另一面,是對普通百姓的嚴苛。”
“總而言之,在宋朝,地主老財,皇親國戚,文人士紳,這些群體的日子確實過得很滋潤。”
“但是販夫走卒,漁夫工匠,在宋朝的日子,只能一個慘字來形容。”
“這就難怪為什么現在很多所謂的文人對宋朝如此的向往了,因為在宋朝,文人真的可以橫行霸道,壓迫百姓!”
“還是那句話,能把宋朝夸上天的,不是蠢,就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