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粹宮,寢宮窗欞外,月冷風清,慧貴妃高霽箐在牡丹的攙扶下步出了寢宮。
“皇后在長春宮寢宮誕下七阿哥,鳳體欠安,瑜妃幫皇后統攝六宮,本宮派的慎嬪與舒嬪、安貴人等人故意在瑜妃嫻妃的周圍制造混亂,挑撥離間,這幾日下來,瑜妃被本宮的人搞得焦頭爛額,她代皇后統攝六宮,后宮六宮之中已經有許多妃嬪聯合向皇太后稟告,公然反對,本宮思忖,瑜妃雨蕭一定會被嫻妃取代。”鳳目瞥著宮女牡丹,雖然面色非常憔悴,但是齜牙咧嘴的慧貴妃高霽箐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貴妃娘娘,皇太后是不會在后宮幫助娘娘您扳倒除掉瑜妃的,這幾年,您在寢宮服的藥,都是皇太后秘密地派人賞賜娘娘您的。”牡丹突然跪在慧貴妃高霽箐的面前,鄭重其事道。
“牡丹,是皇太后?是皇太后這十幾年故意不讓本宮為皇上生育?”慧貴妃高霽箐如晴空霹靂,鳳目圓睜,怒視著跪在自己腳下的牡丹,心如刀割地問道。
“貴妃娘娘,您曾經在寶親王府邸的身份是正黃旗包衣,您是漢軍正黃旗,皇太后豈會在這鐘粹宮讓您扳倒皇后富察菡萏,誕下大清的皇太子?昔日皇太后勸皇上冊立娘娘您為貴妃,也是暗中為了在后宮六宮之內壓制昔日世宗烏拉那拉皇后嫁給皇上的侄女嫻妃娘娘。”牡丹一本正經,言之鑿鑿道。
“牡丹,這些事是嫻妃故意派人在御花園交頭接耳暗中泄露給你的?”慧貴妃高霽箐鳳目一轉,突然如夢初醒,詢問牡丹道。
“貴妃娘娘,牡丹想,您是說后宮咸福宮的嫻妃是暗中利用瑜妃,妄想扳倒貴妃娘娘您,最終取而代之的罪魁禍首?”牡丹向慧貴妃高霽箐叩首問道。
“是!這幾年,本宮在后宮六宮之中只防著瑜妃與純妃、慎嬪,最后把嫻妃烏拉那拉檀香忘了!這個女人在后宮之內假仁假義,裝得賢良淑德,溫良賢淑,暗中卻對皇后與本宮的貴妃之位狼子野心!”慧貴妃高霽箐鳳目瞥著牡丹,兇相畢露道。
“貴妃娘娘,我們要除掉嫻妃嗎?”牡丹詢問慧貴妃高霽箐道。
“牡丹,皇上與皇后現在都以為本宮在鐘粹宮肺病病入膏肓,皇上現在還是非常喜愛本宮的,本宮病重,皇上對本宮更是心疼,瑜妃和白貴人雖然想找本宮報仇,但是她們知道本宮病入膏肓,現在必定都舉棋不定,牡丹,這一次是本宮在后宮一箭雙雕的最好機會!”慧貴妃高霽箐瞥著宮女牡丹,蛾眉倒豎,盈盈鳳目流露出了殺氣!
延禧宮,柔情似水,摟著一歲的五阿哥永琪,瑜妃雨蕭眉尖若蹙,步到了院子里,眺望著今晚的朦朧月色。
“小主,杜鵑想,慧貴妃在鐘粹宮病重一定是苦肉計!皇上現在對那慧貴妃每日都心疼如斯,也不來我們延禧宮了,小主統攝六宮,故意在后宮六宮之中挑起沖突的慎嬪與舒嬪一定都是慧貴妃在背后指使的!”杜鵑撅著小嘴,步到瑜妃雨蕭的身后,芊芊素手給瑜妃雨蕭披上了寶藍色團花八寶緙絲披風,對瑜妃雨蕭忿忿不平道。
“杜鵑,慧貴妃在鐘粹宮病重,本宮是代皇后統攝六宮的瑜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事全都要一秉大公,現在本宮在這紫禁城之內不管慧貴妃高霽箐是真病假病,都要暗中照顧她,如若她在鐘粹宮利用病重惡意掩蓋她陷害本宮的陰謀詭計,最終只能玩火自焚,咎由自取!”瑜妃雨蕭罥煙眉一擰,含情目凝視著撅著小嘴沒好氣的杜鵑,光明磊落道。
乾清門,軍機大臣納親向皇帝弘歷叩首稟告道:“啟稟皇上,大學士兼河道總督高斌南下河北賑災治水,指揮河北各府縣官員順利修好了黃河大堤,成功賑濟了百萬河北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