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眼里亮晶晶的,對著陳婉若笑:“你要是不想去,左右不過是換了地方過日子罷了,到時候我有法子讓你回來的,你不要擔心。”
說著站起來,拍拍裙擺:“走罷,明天大清早還要出發呢,你回去跟姨娘好好道個別吧。”
說完喊過兩個丫頭,金寶扶著陳婉若,春夏依舊跟在陳婉沁后頭,兩個姊妹一前一后的朝著兩個方向走去。
路上,金寶好奇的問道“小姐,你怎得眼睛紅了?”
陳婉若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有接話,又左右仔細的看了看這大宅院,在月色下,仿佛跟心事一般,都藏了起來,越來越深。
她院里不比旁的小姐,只兩個粗使丫頭,沒有媽子管著,身邊只跟個金寶,等她進了屋子,瞧見秋姨娘抱著一個黑色綢包著的包袱,見她回來,忙讓金寶在門口守著。
然后拉過女兒,將包袱拆開攤在桌上,里面赫然是一小包金銀首飾,中間還夾這兩個昨日從老太太那里拿來的金錠子。
“宮里不比旁的地方,多些銀子傍身也是好的,姨娘沒用,這也是這些年姨娘攢下來的,原想給你攢點嫁妝貼補點,你都拿去。”
陳婉若瞧著面前的一堆金銀,酸著鼻頭,瞧著面前雖然絕色,但是難掩衰老的婦人,又瞧她只穿了一件灰不溜秋的半舊墨綠色套衫,挽起的頭發,只插了一根玉簪,那是三老爺送的。
她忍不住伸手抱住秋姨娘,“姨娘萬萬保重自己!”
秋姨娘措手不及,倒是紅了眼睛,也伸出手抱過她,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已經長得跟她一般高,卻瘦的厲害,抱起來手臂都磕著骨頭。
那邊老太太院里,等兩位小姐走了,陳婉婉走到老太太跟頭,翹著小拇指,輕輕的捏著老太太的肩膀。
“原先也想過你,但是一來,婉沁的性子雖然跳脫,但是也勝在討喜,大概是跟著我太久,你這丫頭,跟個小老太太似的。”
陳婉婉笑的不露牙齒,喉嚨里發出婉轉的笑聲。“莫非祖母是覺得婉婉想離了祖母不成?”
陳老太太拉過她。“二來,你若入宮,總歸對不起你父親臨行的托付。”
屋里靜默了半響,“你年紀最小,行事也最為妥帖,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但是宮里頭不比哦旁的。你把巧兒那丫頭留下,把彩月帶去把。”彩月是老太太身邊剛剛提拔上去的大丫頭,年紀不過十六七歲,但是由得楊媽媽一手調教。
陳婉婉聞言,忙跪下去,朝著老太太鄭重的磕了幾個響頭:“此去不知幾許能回來,婉婉不能在祖母跟頭盡孝,煩請祖母好好保重身體。”
-曾媽媽忙扶起她,然后讓人喊了彩月來,彩月是個個子小小的姑娘,一張圓圓的臉,五官平平無奇,但是笑起來格外和氣,瞧著就讓人心里生出好感,只見她端端正正的給陳婉婉行了個禮,陳婉婉瞧她手掌粗糙,手腕關節粗于旁人。心下也知道是個練家子。
陳老太太說道:“這丫頭的祖母原先就是太妃身邊的,因著抱來的時候年歲還小,身子也弱,就學了幾天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