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逃跑的秋千瑤并不知道包子店中發生的一切。
她只是在傳送時,忽然心有所感,不知不覺就開始靜靜地回憶著在環龍城中經歷的事。
還有那些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人們。
比如包子店里擁有大嗓門的彪悍大娘。
比如鄰居家里經常調皮搗蛋的臭小孩。
比如天天來包子店不吃包子的老顧客。
比如……
有太多比如了!
那個民風淳樸、寧靜安詳的小街,在她心中已經烙上了烙印。她對那里充滿了喜愛與不舍。
“我也想在那樣的街道上,靜靜地開一家店……”
秋千瑤喃喃道。
隨后一想自己的修為和年齡,嘆息一聲。
還早呢!
“不過,我還是好想回去給大娘說一聲謝謝!”
……
紅得如火焰般的圓日落下,綢緞般絲滑的晚霞逐漸迷失在黑暗。
夜空中清涼的秋風掃過,農家田里的麥香撲面。
夜吠的黃犬聲中伴隨著裊裊炊煙的氣息,又一同消散在不時暗淡的星爍中。
安靜的小村恍若與大地連為一體,辛勤勞作了一天的農夫、農婦,此時正舒服地酣睡,沉浸在甘美的夢境中。
忽然,村落的一角有一道白光閃過,緊接著兩個人影癱倒在地上。
“哇!……”
梁紅玥一出來,立即苦著臉吐出一堆五彩斑斕的不明液體。
一旁的秋千瑤看著地上的東西,情緒已經無法僅用“惡心”一詞來表達了。
她現在只想逃離梁紅玥,越遠越好。
“千栗……你說……坐個傳送陣,為什么會這么難受呢……”
梁紅玥如同癱瘓般地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問道。
秋千瑤翻著白眼:“我一個煉氣期都沒暈,你一個筑基期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辟谷了!還故意吐出這么惡心的東西。”
梁紅玥訕訕一笑,偷偷用凈塵術抹掉自己吐的口水。
她本想爬起來拍拍衣服,卻依舊感到異常地眩暈,立即又趴在了地上,滿臉都是嘔吐的欲望。
見梁紅玥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秋千瑤眼中的鄙視更甚了:“你這么大的人了,坐個傳送陣都會暈?你究竟是怎么學會御劍飛行的?”
梁紅玥欲哭無淚:“我學御劍的時候,無論多么顛簸都不會暈的啊!我倒是覺得你才是個怪人吧?知道遠古已經失傳的陣,劍術和身法又那么強,做傳送陣還不暈,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努力地支起自己酸軟的身體,艱難地開口:“千栗……你不說我也不會過多地過問。我只想知道,你還有沒有……”
說著,梁紅玥忽然栽倒在地上,頭深深地埋在地上的草里,仿佛睡著了一般。
秋千瑤癟癟嘴,正想說“你怎么這么會裝”,卻有一種令人不太舒服的感覺,直沖心里。
她臉色一變。
這是修士的直覺!
她連忙翻過梁紅玥軟若無骨的身體,仔細地查看了一番,心底頓時涼氣一冒。
此時的梁紅玥氣息短淺,脈搏的跳動雜亂無章,呼吸之聲細若游絲,雙眼禁閉,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烏青。
儼然就是一副中毒的樣子!
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梁紅玥,秋千瑤心急如焚。
這傻大姐怎么就中毒了呢?
你中毒了我可怎么辦啊!
我又沒有錢!
還有這大晚上的哪兒有醫生?
回憶著和傻大姐一起破壞梁家計劃的那些經歷,秋千瑤抱著身中劇毒的梁紅玥,一種無助的感覺襲上心頭。
我真是太傻了,我連傻大姐已經被下了毒都不知道,還嘲笑她暈傳送陣。
我也真的太弱了,遇到這種情況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傻大姐中毒身亡!
我該怎么辦?
“咳咳……”
這時,本應在昏迷的梁紅玥忽然醒了過來,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對秋千瑤說道:“小千,你不是一個很強,也很堅強的人嗎,你怎么這就絕望了?”
秋千瑤強行憋回因為著急而差點奪眶而出的淚水,頭歪向一邊,“哼”了一聲道:“我才沒有絕望呢!我可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而且還不是怪你活著也不說一聲?”
梁紅玥輕笑了一聲,卻又忽然又咳了咳,虛弱地說道:“就算我沒說,你也不要就以為我會死掉啊。我梁紅玥可是難得的天才,而且以后也是要做大陸第一的人,怎么可能因為中了點毒就不行了?”
見梁紅玥這么能說話,秋千瑤也稍微放心了一點,道:“你現在正虛弱,先別說話了。快想想這毒該怎么辦啊,外面再怎么厲害的人,一旦從里邊開始壞掉,怎么也會有事的!”
梁紅玥正想回應一句,感應了一下,卻突然著急地說道:“快去城里找醫生!這毒不簡單,不僅在腐蝕我的內臟,還在腐蝕我的靈力和修為!”
“什么!”
秋千瑤驚了,立即地將梁紅玥架起,朝一個方向疾奔而去。
這也是落木魂教她的辨別方向的方法,在晚上,向著最亮的方向走,大概率能到達城市!
這里是鄉村,而不是荒野,就說明,這里一定離城市比較近了!
梁紅玥此時也已再次昏迷了過去,氣息愈加虛浮。
秋千瑤也被汗水浸濕了衣衫。
要趕上啊!
一定要趕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