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回你的大本營,”工作人員把羽毛重新裝回會期家弟弟身上,說道。
接下來的三句陳述,羅更顯然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他自己就鉆了規則的漏洞,知道陳述可以毫無意義。
工作人員示意后,米萊狄說:“國王的早餐一般配紅茶。”
外塔選手中有人哼了一聲。
“國王曾經留過長發。”茉莉安說。
“我們國王也不喜歡吃酸的。”另一個己塔女選手說。
“學我們啊,”不知是誰咕噥著說,“都是廢話……”
羅更本已準備從她們身邊走開了,聞言卻忽然腳下急急一頓,鞋底甚至摩擦著地板發出了“吱”的一聲響。
他慢慢轉過頭,看了一眼米萊狄,眼睛里亮得仿佛要噬人。
“聰明反被聰明誤啊……”他的唇齒之間浮起輕散的聲氣,淡得還不及讓人聽清,就消失了。
羅更的笑容越來越清晰了。他伸出一只手,栗唯立刻將一臺機關遞了上去。會期家弟弟剛一走,他就打了個呼哨——五六個外塔陣營選手頓時動了,將三個己塔選手都圍在了中央。
“米萊狄,”他慢慢說,“我不得不說,你勇氣可嘉。”
米萊狄能感覺到身邊兩個女孩生出了不安。
“你這一次進攻,恐怕目的是為了要讓我對于誰是國王產生誤會,阻止我們繼續找到國王吧?”他笑著說:“你在走廊上百般做戲,真是辛苦你了。可惜啊,你犯了一個大錯。”
心臟撞得她手腳發麻,米萊狄卻木著一張臉,說:“噢?”
“被拔掉羽毛的人,必須先回一次大本營。可是因為超時進入敵方陣營作陳述的人,在陳述過后,卻是不受保護的呀。你完全沒注意到這個盲點吧?我們每一個去做陳述的人,都完好無損地回來了。那是我對你的測試,對于結果,我很滿意。”
羅更爽朗地笑了起來,光跳躍在眉梢眼角;隨即,他向茉莉安抬了抬下巴:“抓住她。”
下一刻,時間好像為米萊狄放緩了流速。
她清楚地看見茉莉安一驚,在紛紛朝她落下的機關與手臂之下,打開了爬墻虎;藤蔓葉片急速舒展開,卻沒法為她抵住抓來的手;那根羽毛驚恐著,攪動著四周人的呼吸和眼神。
他們只盯著茉莉安,那也是自然的,畢竟米萊狄精心設計了一個啞謎,希望羅更能破解出它的答案,而答案就是茉莉安。
還好,羅更沒讓她失望。
她微微一貓腰,起身時順勢往外滑了一步,恰好就從兩人之間輕輕邁了出去。
羅更誤會了一點。
米萊狄其實早就發現,作完陳述的選手不受保護了;但她一直假裝沒發現,只按兵不動——因為“不受保護”,就意味著陳述后的選手,同樣有資格奪取羽毛。
米萊狄的計劃其實很簡單,就是兩點:一,進入外塔陣營;二,讓羅更誤以為茉莉安才是國王。
娜娃不愧是外塔陣營中眼力最好的,第一個叫了起來:“米萊狄跑了,那邊!”
頓時有人拔腿就追,但才剛一邁步,地上爬墻虎的枝枝蔓蔓卻忽然微微一轉,原本供人踩踏的葉子,如今卻把外塔選手給絆得吃了個馬趴。
“我可沒碰他,”茉莉安的羽毛早被奪了,坐在爬墻虎之間氣喘吁吁地說:“是他踩著我機關了。”
被她攔了這么短短片刻,外塔選手就已經來不及了:米萊狄的速度一向極快,此時欺近了目標身邊,伸手輕輕握住了對方頸后的羽毛;對方直到這時,好像才意識到她的目標是自己,眼里盡是不敢置信。
身后驀然爆發起羅更的怒吼:“米萊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