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看了栗唯兩眼,又看了米萊狄兩眼,好像等什么沒等來,這才點了點頭:“我這就帶他回來。栗唯選手,你現在走嗎?”
米萊狄微微抬起了一側眉毛。什么意思?難道栗唯不走也行?剛才那個被拔了羽毛的,就直接被護送走了,并沒有被這樣問過。
“當然,”栗唯沉著臉說。
米萊狄皺著眉頭,抬腳就跟了上去。那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
在走近石廊口的時候,她停下了腳。
“我生在高塔家,卻不代表我就應該忠于茶羅斯。更不代表我們就是他可以消耗的資源。”她盯著從面前走過的栗唯,說:“告訴羅更,準備好離開族長府吧。”
話一說完,她轉身回了大廳。
夢生族長回來時,羽毛裝好了,人卻又狼狽又窘迫,身上灰撲撲地盡是道子,額頭還撞出了一塊紅。
當幾個夢生族人圍上去的時候,西涯度輕輕地走近米萊狄身邊。
“你建議讓族長防守,是希望他們能被抓吧。”
這的確是她的一個期待:畢竟被抓的族長,就等于被羅更得罪了。
米萊狄口上卻說:“你誤會我了,我還以為羅更看在族長面子上,不會對他們動手呢。你應該去教訓對面。”
西涯度似乎沒聽見一樣,面色絲毫不動。“我不喜歡你。”
“我知道。”
“你不好奇為什么嗎?”
米萊狄很配合:“為什么?”
西涯度終于轉過了那一雙鐵灰色的眼睛。它們看起來是那么空,好像是灰霧浮在虛無里,令人擔心自己的神魂都會跌進去。
“一個人為母親復仇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種。”
他慢慢地說,好像沒有察覺到,這一句話就讓米萊狄身體僵直了。“向海都指揮官上告,找報社尋求公道,哪怕是尋機刺殺……我都認為是正常的。可是,很有趣,你選擇了一條充滿野心氣味的復仇之路。這一點,讓我很不喜歡。”
米萊狄此時已經重新鎮靜下來了。
她微微抬高下巴,挺直了后背。
天光落在她肩上,被映亮的灰塵浮在她腳下,她向前伸出一只手,在空氣里張開,虛虛握住。
一根無形的權杖。
“那你最好趁早習慣一下。”她微笑著說,“因為我要讓茶羅斯擁有的一切,都換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