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主要規則外,”阿米莉亞的聲音喚回了米萊狄的思緒,“還有補充規則。”
與熱身賽一樣,“綁架國王”不允許出現肢體沖突——這也是它受到米萊狄青睞,卻被羅更拋棄的原因。
其次,眾選手沒有自帶機關,只能使用陣營大廳準備的數部機關。
等補充規則介紹完了,阿米莉亞微微一點頭,說:“現在請雙方陣營各就各位。”
選手走動起來時,脖子后的長羽毛隨著步伐一晃一顫,看著很纖弱;米萊狄反手試著拔了一下,卻發現它在特制的衣領扣中被扣得緊緊的,不用點力氣,還真拔不下來。
在眾人走入己塔一樓后,大門就轟然一聲被人從外面關上了;穿過走廊,眾人進入了一個標準長方形的大廳。
米萊狄四下看了一圈:大廳對面,就是石廊口,石廊筆直地通向了外塔;大廳右手邊盡頭擺著一張圓桌,桌上放了一只木盒及五六部各式機關。
一個工作人員站在圓桌旁向眾選手招呼了一聲,目光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說:“歡迎各位進入游戲。己塔陣營的國王是,來自處刑人家族的西涯度選手。”
這可真是巧了。
生著鐵灰雙眼的削瘦少年,恍若未聞,一動不動,好像西涯度是別人的名字。
接下來,工作人員寫了一張提示字條,將它放入了桌上薄木盒內,啪一聲扣上了鎖扣。米萊狄伸長了脖子想看看他寫的是什么,卻被擋住了,只看清最后一個字是“生”,可以說毫無幫助。
“現在是準備時間。當諸位聽見鐘聲敲響時,搶奪字條的三分鐘就開始了,”他解釋道,“當鐘聲再次敲響時,代表搶奪結束。”
他話音一落,幾個族長就走近西涯度身邊,湊在一起小聲商量起來。
“我說,”流沙家族長毫不忌諱地問道,“這一局我們怎么安排?哪邊輸哪邊贏?”
“無所謂,”會期族長說,“反正下一把得換回來。”
“只是高塔家那小子……”夢生家族長說到一半,看著走近來的米萊狄,不說了。
西涯度冷冷地抬起那雙鐵灰色的眼睛,仿佛要用目光在米萊狄面前攔上一道鐵門,將她拒之門外一般。
她仿佛絲毫不覺,在比自己還矮半頭的少年面前停下了腳。
她只想要一場公平比賽的機會而已,她不能讓這群族長們決定游戲結果;機會再小,她也必須全力一試。
“各位,”她盡量誠懇地說,“怎么好讓我們高塔家內部的事情,影響大家的比賽呢?”
幾人望著她沒吭聲。
“我只是希望能提醒各位一件事。本次試煉賽還有一個陣營游戲,對吧?不需我說,你也們也知道,下一次陣營游戲時,陣營劃分還會是相同的兩撥人。”
試煉賽委員會當然明白選手們會私下溝通好輸贏,也愿意配合;人員沒有變動,這次輸掉的陣營下一次就能贏賽,把該得的分補上了。
“如果各位決定輸掉綁架國王,那下次就該輪到我所在的陣營贏了,你們覺得羅更會愿意看著我白得二十分嗎?如果我在進入第四局之前,分數不到四十分,他就有九成把握將我淘汰了。換做是各位,想必也會盡全力讓我輸兩場吧?到時,拖累的可是同陣營的你們。”
幾個族長顯然把她的話聽進去了,面色都動了一動;西涯度卻笑了一聲,聲音像涼霧一樣散開了。
“你的前提錯了。下次只要把你一個人換去羅更的陣營,這個問題就可以解決。”
他的口氣,好像可以通知委員會作安排一樣——也許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