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按下另一只。“母。”
荷官點點頭,再不多問了。
周圍看客們大概頭一次見到年輕少女帶著大筆籌碼獨自出現在地下賭場,哄鬧笑談勸說警告之聲不絕于耳;剛才給她解釋游戲規則的那個賭客,此時見了一個新來看熱鬧的,便要重復一遍:“她連黑杰克怎么玩都不知道,還是我幾分鐘前剛給她講的呢!”
明明把計劃想過了不止一遍,然而米萊狄萬沒料到,當她拾起兩張牌時,她的心卻頓時“咯噔”一聲沉了下去。
糟了。
賭場用的撲克牌,怎么原來竟是油潤光滑的材質,好像蓋了一層膜似的?
這么新奇少有的工藝,米萊狄還是頭一次見;她還以為所有撲克牌,都是牛皮紙一樣的質地……她試著用指甲在牌的背面劃了一下。
果然,與劃在紙上的效果完全不一樣,黑痕一碰就花了。行不通。
現在怎么辦?
難道好不容易想出來的主意,要放棄了么?
米萊狄幾乎能感覺到荷官目光壓在身上的重量。她低頭掃了一眼,手中兩張牌的牌沿在掌心中微微彎曲成了弧線。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工藝這么稀有的牌,恐怕賭場也不會常常換新棄舊吧?
“怎么樣?”荷官催促了一聲,“準備好了嗎?”
她咳了一聲,握著牌的雙手放在膝蓋上,仿佛猶豫不決一般,想了一會兒才說:“請發牌。”
荷官看了她一眼,叫她的心都提了起來。
或許米萊狄真有所謂“新手的運氣”,她第一張暗牌是10,第二張明牌居然也是10,一下子就有了二十點。
“加牌。”她啞著嗓子說。
第三張是個8。看客中有人已經十分肯定地說:“爆點了。”
其他兩人此時早停止了叫牌,但是當荷官朝她再次望來的時候,米萊狄卻又說:“加牌。”
“還加?”后面有看客笑起來,“她忘了湊的是幾點吧?”
盡管誰都知道她爆點了,但此刻明牌還未超過21,理論上還可以繼續叫牌。荷官的眉頭一皺就松開了,又發給她一張5——此時明牌點數加在一起,就已經達到了23,米萊狄自動輸了局,不能再繼續叫了。
“輸了,籌碼推出去吧!”旁邊一個賭客哈哈笑了起來,“沒見過和錢有仇的,你底牌是什么?”
米萊狄咬著嘴唇將底牌翻開時,附近的人靜了一刻,才爆發出了一陣不解、嬉笑與嘆息夾雜的吵嚷;只是看客們的議論與猜測,絲毫也沒往米萊狄心里去——她不是為了贏錢才坐下來的,她對于自己的目標是什么,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