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沒有。”
兵士們生怕顧司南給他們再加練一時辰。
好家伙,真跟老五那家伙說得一樣,副統領笑起來確實……讓人遭不住啊。
就是那種猛男溫柔,鐵樹開花的感覺,絕了。
當然,如果不是對著一堆兵器架笑就更好了,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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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該安排的都安排完,夏敬之終于注意到角落里站著的兩人。
他一愣,隨即立刻將這兩人的面孔與她們的親人一一對上號。
“長公主殿下?還有這一位莫非是……貴妃娘娘?”
任怡近年來很少在京城權貴中露面了,不過她氣質出眾,所以夏敬之還是將她一眼認出。
至于安貴妃,嫁給任傅之后就沒公開露過面,所以要辨認還是有些難度。
見夏敬之要下拜行禮,任怡將人一把攬住:“哎,夏左丞不必多禮,我二人今日就是陪菀常在回來探探親人的。菀常在如我二人的妹妹一般,所以這官場之外,您就不必跟我們客氣了。”
“是啊是啊。”安貴妃嘴笨不會說話,好在任怡把她想說的都說出來了。這下她終于有些慶幸,這回有任怡跟著一起來了。
不過夏敬之卻是沒那么輕松。
面對任怡時還好,但轉頭看向安貴妃,夏敬之卻是心下微沉,想著這安貴妃為何陪女兒一道回來?莫不是丞相授意,叫安貴妃來盯著夏家的情況么。
“兩位請上座。”心情復雜歸復雜,夏敬之還是禮數周到地側過身,引二人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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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怡和安貴妃進屋時,夏清陽已經被何氏按在座位里了。
五花八門的點心被擺在夏清陽眼前,似乎都是原先夏菀音在家時最愛吃的。
在何氏熾熱的目光下,夏清陽每盤都吃了好幾塊。
“一會還吃飯呢,別逼孩子這么多點心。”夏敬之一進來就立刻攔住何氏,然后對夏清陽道,“不用聽你娘的。那幾盤點心平時放著都沒人愛吃的,你娘也是高興昏了頭,你平日在宮里吃的珍饈玉食,這些東西哪入得了你的眼。”
這夏敬之也是位資深聊天鬼才,有好話偏要壞著說,有正常的語氣,偏要讓人覺得在陰陽怪氣。
但事實上,這種人在生活里并不少見。有時候他們自己甚至都意識不到,因為已經成為了習慣。
比如這一刻。
夏敬之從周遭人突然安靜的反應中,意識到了自己剛說的是什么鬼話。
他心頭一緊,才想找補一下,就只見夏清陽抬起頭,朝他露出甜甜的笑容:“沒有,這些真的都很好吃,比宮里的點心好吃多了。”
在夏敬之和何氏的怔愣中,夏清陽朝剛剛邁進門的安貴妃和任怡招招手:“淑玉姐,長公主,你們快來嘗嘗。”
“來了!”
有吃的地方就有安貴妃的身影,她火速跑來,粘了一塊玫瑰酥放進嘴里,嚼著嚼著,眼睛睜大:“真的哎,這個好香,有玫瑰味還一點都不澀,怎么做到的。”
任怡同樣吃了一塊,也是贊不絕口。
夏清陽拉著她倆坐下,三人就像閨中好友一般湊在一起挨個吃吃嘗嘗。
何氏捂住嘴,靠在夏敬之身上,眼睛里又含住了淚水。再看夏敬之,又何嘗不是目光里帶著動容——
這真的是他們的音音。音音在說在鬧,口齒清晰又伶俐,還朝他們笑了!天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