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司炎鶴平復心情,再度走了進去,坐在蘇江離的床前,嘴唇動了動,好幾次,話到了嘴里又咽了回去,他居然不知道面對著她的時候,該說什么話。
最后,再三糾結,問出一句連他都想打自己一頓的話:“你……還好嗎?”
氣得蘇江離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懟道:“你不會用眼睛看嗎?我除了不能動全身都痛以外,哪里都很好,你不在這里更好!”
一開口就讓她如此生氣,司炎鶴沉默了,看見她這樣,他是心痛的,都心痛到滴血了,他并不想松開她的手,那只是一個人為的意外。
然而就是這個人為的意外,讓他和她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一下子崩解。
“阿離,如果我說,當時松開你的手只是一個人為的意外,你會相信我嗎?”
“你覺得呢?”蘇江離反問。
人為的意外?什么人為的意外?她親眼看見他松了手,毫無預兆地松了手,另一只手卻是死死地拉著紅堇。
他明明就是放棄了她,選擇了紅堇。
知道她現在不可能相信他,司炎鶴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替她拉了拉被子,說道:“阿離,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但我說的都是真的。”
“出去!”蘇江離吼了一聲,心情極度煩躁,“你給我出去!”
見她氣在頭上,怕她會氣壞身子,他趕緊站了起來,“好。”
司炎鶴走了出去,一眾人也跟著走了出去,房間里只剩下千千和白清。
蘇江離一臉的疲憊,眼眶紅紅的,她明明就看到是他放開了她的手,毫不猶豫地放開了她的手!
看她的鼻子都紅了,身體遭罪,心里也遭罪,千千也是心疼得很,安慰道:“阿離,沒關系,不就是男人嗎?這世界上多的是男人,他不行,咱們就換一個!你想要哪個男人都行!我幫你!”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千千,聲音悶悶的:“要什么男人?千千,你是多想不開才要男人呀?銀子它不香嗎?老娘我以后就跟銀子過,有了銀子,還怕什么沒男人。”
“是是是,你說得都對,咱們要銀子,男人是靠不住的,沒關系,咱們要銀子啊,我千曉閣多的是銀子,大不了我把銀子給你花!”
“真的嗎?”蘇江離的鼻子不通氣,說話的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又是個小可憐。
惹得千千心疼不已,趕緊點頭,“真的,我說到做到,千曉閣的銀子,多到花不完呢,我們一起花。”
“好,這是你說的。”
蘇江離吸了吸鼻子,心情好多了,沒有男人,那就要銀子啊!有了銀子,還怕沒有男人嗎?
一旁的白清見了這一幕,哭笑不得,“說了這么多話,渴了吧?我去給你倒杯茶來。”
末了,還不忘記問千千,“千千姑娘要喝茶嗎?”
“要,多謝白清大人。”
白清一走出去,千千便朝蘇江離使了個眼色,小聲說道:“你看,這白清大人就很不錯,人長得極為俊美,醫術又極其高明,一點都不比那個殿主差勁,要不,你考慮考慮,收了白清得了?”
這話一出,蘇江離愣了一下,收……收了白清?
她的腦海里突然出現許多記憶碎片,有白清為了她縱身一躍跳下斷崖的,也有抱著她在夕陽下看風景的,還有對她噓寒問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