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傳來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一聽,就好像是璞玉落在水中一般。
這聲音,好像有點熟悉呀,好像是白清的聲音?
回頭一看,果然是白清。
白清背著一個簍子,手里同樣拿著一把彎刀,溫和的笑容如同人間四月天。
蘇江離回以微微一笑,“原來是你呀,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
“蘇姑娘,你客氣了。”
一口一個蘇姑娘,聽起來生分,她對他救了她一事,很有好感。
“你叫我江離就好了。”
這也意味著她打算把他當朋友看待。
走在前面的身影頓了頓,“好,江離。”
白清揮動著彎刀,為她劈開那些帶刺的藤蔓,她讓他喊她江離,這算是……認可他了么?
想到這里,他的心里還是會激動,他倒是希望的,希望她也同樣沒有變。
但是……這可能只是一個祈求而已。
“江離,你要采什么草藥?我今天采了不少,你可以拿一些去。”
這樣一來,她就不用在這個到處都是蚊子和尖刺的地方長待了。
蘇江離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白清身后的簍子,果然,滿滿的一簍子草藥,看來白清是一早就在這里了。
但是她沒有奪走別人勞動成果的習慣。
“不用了,你肯定采摘了很久,也很不容易,我可以自己采摘的。”
“那你要采摘什么?我常來這里,對這里很了解。”
白清的聲音依舊是如同春風一般溫和的,和他的人一樣,總讓人有一種暖心的感覺。
她也不例外。
“錢蒼子,赤蓮,雙吻鉤,穿腸草,一葉香……暫時就這么多了。”
蘇江離一一數著,她剛才也采摘了一些,缺的就那么幾樣,一路走來,她都沒有發現那幾樣。
蚊子在她的手臂咬了好幾個包,她都挨個給掐上了十字痕,好把這些蚊子包封印起來,不再叫她癢癢的。
見她抓撓著手臂,白清輕笑了聲,“雖是初秋,但在這山里,蚊子還是有不少的。”
說話的期間,他已經從簍子里翻出一棵草藥來,在手心里揉碎,直到揉出汁液來。
“來,這是驅蚊草,你擦在裸露的地方,這樣,蚊子就不會叮咬你了。”
白清示意她伸出手。
遲疑了一秒,蘇江離伸出了手,看著他一只手抓著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將手心里的驅蚊草往她手心里蹭。
如同白清的笑容一樣,他的手,也是溫柔的暖暖的,哪怕是抓著她手腕的動作,都很溫柔。
白清留戀的看了一眼她的手,還是松開手來,他是男人,分寸還是要有的。
“謝謝你呀,白清。”
蘇江離一邊笑著,一邊將手心里的驅蚊藥往手腕處和腳腕處還有脖子都抹上了一些。
同時心里還不忘將白清和司炎鶴進行對比。
司炎鶴那個死男人,估計這輩子都不會懂得溫柔兩字。
可白清就不一樣了,長著一張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臉,性格又好,還很有分寸,簡直就是人間的清風。
“江離。”白清喊了她一聲。
蘇江離抬頭,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她精致的臉上,這會兒,她的眼里有了溫柔的光。
好美,她還是這么美。
白清一時間愣住了,即使過了這么久,他的心,仍舊在為她心動。
哪怕是看遍世間所有的美好,他也仍舊只為她而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