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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就這么討論了起來,整個議事廳里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
“阿逾,我始終想不通,鎮北侯到底想要做什么?”謝長留開腔說道,眉頭始終皺著。
“也許,他是想將上京城的水攪得更渾濁一些。”謝逾輕描淡寫的道,神色始終從容平靜。
“若說他真心想要選擇一人輔佐上位,從而成為下一朝的重臣,我是不信的。”謝長留始終對秦善封持著懷疑的態度。
“長留,你仍舊覺得他想要自己當皇帝嗎?”謝逾側過視線,看向著謝長留。
謝長留點了點頭。
“倒也不是不可以。”謝逾的眼神微擰,五指緩緩的合攏,捏成著拳頭,“只要不是趙家的人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換成是誰都無所謂。”
“謝逾!”
謝長留自然不贊同他的想法。
他起了身,陡然單膝跪在地上。
原本吵嚷的議事廳里因為他這個舉動安靜了下來,于是大家都看向著他。
“長留這是做什么?”夏將軍問道,方正的臉上帶著一些困惑。
謝長留抱著拳頭,語氣乃至表情都極其的認真和肅穆,“皇太孫殿下,這些年我們這群人跟著您,除了要為太子府和謝府討回公道以外,是想要看到您登上大位,而不是眼看著您要將皇位拱手讓給別人。”
“這話是什么意思?”
“殿下要將皇位讓給別人嗎?那我老夏第一個不答應。”
“我也不答應,這些年如同老鼠一般東躲西藏,可不是給別人做嫁衣的。”
三三兩兩的人跪了下來,向謝逾請求著。
在他們的帶動下,不多時整個議事廳里跪滿了人。
“請殿下三思。”
“殿下,只有您登上了大位,我們才能夠放心。”
“是啊殿下,太子和太子妃以及謝氏滿門死的不明不白,倘若最后不是您接手這天下,難不成還指望別人會替他們翻案嗎?”
最后這話,讓謝逾動容了片刻。
他面無表情,心緒卻翻涌了起來,大抵是沒有人會像他這般,勢必要為太子府和謝氏討回公道了。
可是他對那個位置深惡痛絕。
若不是因為那個位置,他的家人就不會死。
已經有太多人因為那個位置犧牲了!
“再議吧!”閉了閉眼睛,謝逾淡淡的給了三個字。
“倘若殿下不答應,那屬下們就長跪不起。”
“對,長跪不起。”
“求殿下答應。”
“那便跪著吧!”謝逾冷聲的道,隨即起了身走出了屋內。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