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北疆三族如今已經不敢再踏進我大鄴半步。”
聽著那些人恭維的話,江皎并未沾沾自喜,反而心底生出了一絲憂慮。
她垂首,淡淡的接過他們的話,道,“其實當時的情況也很危機,若不是北狄人先打破了三族之間的合作,率先攻占了月氏王庭,恐怕北疆真的兇多吉少了。”
她可不想給她外祖父拉一些不必要的仇恨,讓皇室的人認為他以后會功高震主,因此就故意夸大成是北疆三族自己的問題。
“是這樣嗎?”
“嗯。”點了點頭,江皎的黛眉緊蹙著,語氣不由的傷感起來,“我舅舅當時傷重,外祖父昏迷不醒,加上大表哥至今未歸,生死未卜……”
一番話說下來,大家的面上也有些哀戚。
“好了好了,不是吃飯嗎?說這些做什么?”孟初微說道,害怕江皎又會因為秦疏風的事情傷神。
她朝著門口張望了起來,“不知道梁七有沒有將言歡叫回來。”
正說著,有兩道身影踏了進來。
梁延帶著寧言歡走了進來,原本不快且惱怒的寧言歡如今笑意盈盈,一看就是已經被哄好了。
等他們倆坐下后,才開始點起了飯菜。
吃飯的時候,一群人倒是挺安靜的,不過吃完了飯,又提議去澄湖玩一玩。
“我就不去了。”江皎本想推辭,但是孟初微拉著她,慫恿道,“阿皎,你還不知道澄湖畫舫吧,去看看吧!”
澄湖畫舫……
她確實不知道。
在孟初微的解釋下,江皎才知道,上個月鳳來閣出了個花魁,這幾日都在澄湖畫舫上,大家想要一睹芳容,奈何那花魁一直以面紗示人,還坦言若是誰猜中了她的字謎,便可揭下面紗。
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出了百味樓,各自上了馬車,而后就向著澄湖那前進。
到了澄湖邊上,亭臺樓閣傍水而立,分外的有情調。
湖面碧波蕩漾,上有許許多多的畫舫,其中一座畫舫上張燈結彩,擺滿了東西,里面則傳來陣陣的琵琶音,應該就是那花魁所坐的畫舫。
“小爺也有座畫舫,不如大家去里面坐一坐?”梁延說道,這回學聰明了,直接看著寧言歡,“言歡,畫舫要坐嗎?湖上風景很不錯。”
“誰要坐你的畫舫了?”寧言歡埋汰了一句,但還是卻不過大家的意思,上了那座看起來有些華麗的畫舫。
“澄湖這里,是在舉辦什么比賽嗎?”江皎站在甲板上,朝著湖面看去。
除了梁延和鳳來閣的,湖面還停了好幾座頗為氣派的畫舫。
“玉吟姑娘出了個字謎,若是有人猜中了才可以見她一面,若是得到她的青睞說不準還可以和她共度一夜。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這大家不就蜂擁而上,日日都來這里猜字謎了。”
“聽你的意思,好像也挺感興趣的。”
“那是,畢竟聽聞玉吟姑娘才貌雙全。”
“來了很多次了吧!畫舫都停在這里了。”語調已經漸漸陰沉了起來,不過梁延愣是沒有發現。
“不多,也就十來次吧!”
梁延回答完了,才發覺有道冷芒無孔不入的朝著他射過來,他抬眸看去,寧言歡直接拿了個蘋果砸上了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