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我想要和江四小姐說幾句話。”他的眸光有些晦澀,緊緊的盯著她,俊俏的面容上鐫刻著一絲疲倦。
“孤男寡女,恐怕不太適合。”秦疏詞拒絕道。
“江四小姐,可以請你單獨說幾句話嗎?”裴明玦沒有理會秦疏詞的話,直接開腔詢問著江皎。
稍微遲疑了一下,江皎點了點頭。
她從馬車上下來,朝著秦疏詞道,“三表哥,我們就在那前面說幾句,不礙事的。”
她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自從知曉了裴明玦的心意后,她不予理會,也自問說的很清楚,但是不知道裴明玦到底是如何想的,還是會纏上她。
這人,要說討厭嗎?其實他自始至終也沒有做過過分的事情,她頂多也就是無感。
兩個人行至百步外的山坡上,確保身影在秦疏詞的視線范圍內。
江皎清清冷冷,不含絲毫情緒的問道,“裴大人,不知你想要和我單獨說什么?”
“我原以為秦老將軍真的會同意將你嫁給我。”裴明玦直接了當的開腔。
江皎本就俏麗的面容染上了薄怒,沒想到這人心里竟然在肖想她。
他以為自己是什么?是他想要就會嫁的嗎?
“終究是我想錯了。”裴明玦眼里帶著些蒼茫,于深秋的日光里顯得無所遁形。
他注視著面前的少女,那張白皙明艷的臉蛋叫人看上一眼便仿佛會深陷其中,他一直都知曉她是怎么樣的存在,又是怎樣的動人心魄。
可,即使他心動了,又能如何?
秦善封當時對他說的話言猶在耳,打從一開始他就知曉了他的目的。
他為五軍都督府做事,以江皎為借口,計算他的秦家軍……
他決計不會將自己疼愛的外孫女,嫁給他這樣的人,因為他的真心打了折扣。
秦家不需要,但凡有一點對江皎不真心,他就已經被秦善封遠遠的排除在外了。
可他又問起謝逾,難道秦善封就甘心將她嫁給一個太監嗎?
秦善封是怎么說的呢?
讓他想一想,他道,“即使是太監又如何,只要皎兒喜歡,便是天下,我也能給她盛過來。”
裴明玦知道秦善封有這個能力,從與北疆三族的戰事上他就明白過來。
“裴明玦,你到底想要說什么?”江皎見他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的,連原先該有的平和和禮貌都徹底的丟棄,她直呼著他的名字。
“倘若從今日起,我以全部的真心對你,江四小姐愿意再給裴某一個機會嗎?”
他不奢求她能夠立馬答應,可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機會也成,這樣他才能說服自己。
“對不起裴大人。”
少女的輪廓逆著光,隱匿在光影之中,卻格外的冷漠。
她道,“這一生,我只會嫁給謝逾一個人。”
那一句話,似是深深的震撼著裴明玦。
到底要有多肯定,她才能毫無芥蒂且坦言的對著他,說出這番話。
謝逾在她心中的份量就這么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