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氏聲音緩和了幾分“他一走,溫落意便沒人護著了。”
“母親的意思是?”南俏俏不解。
“林楚沁還真是沒用,那日派去的人竟然沒傷了他們分毫。”
她本想著借林楚沁的手,殺了南云衡以絕后患,卻不想連個頭發絲都沒傷到。
喬氏冷笑著,“指望別人是靠不住的,還得靠自己。”
南俏俏點頭,纖白的指腹輕輕擦拭著藥油,“母親,我倒是覺得如今大房對咱們構不成威脅。”
南云衡那副病殃殃的模樣,便是不殺也撐不了多久。
至于溫落意,南云衡一死,她就該收拾東西滾出侯府了。
反倒是二房……
南俏俏想到王如風,氣就不打一處來,“她哄著祖母給南知煙置辦嫁妝,祖母不僅應下了,竟是比給我的還要豐厚!”
“南知煙都成那副鬼樣子了,偏祖母還疼的跟掌中寶似的!”南俏俏恨的咬牙。
一個溫落意就夠讓人討厭的,現在又添了個南知煙,關鍵這二人還能玩到一處去。
“怎么當年偏偏有人救她,還不如讓她……”南俏俏實在是氣不過,便有些口無遮攔了,被喬氏冷眼一掃,她立即止住了話頭。
喬氏眸色暗了暗,“嫁妝備好了又如何?有母親在,她別想著能嫁出去。”
“反倒是你,說話得格外小心,別別人拿住了把柄。”
見喬氏并未真的生氣,南俏俏頓時撒起嬌來,“母親,有您在,俏俏什么都不怕。”
……
宴梨院內。
嬌蕊與南知煙此時都在正屋,與落意一起做花膏。
太過繁瑣的步驟都是由落意親自做,一些簡單的就交給嬌蕊,南知煙則負責將配料比例分配。
落意也不遮掩,將配料寫在一張紙上,交給南知煙。
南知煙則是格外小心翼翼保存著,嬌蕊好幾次想著偷看都沒得逞,最后只能做罷。
夜深,小廚房做了山楂糕,還配了濃濃的牛乳茶。
香味四溢,直勾人味蕾。
落意看著靈雁端來的宵夜,彎了眼眸,同二人道“今兒就歇著吧,明日再繼續。”
忙了半響,這會兒正是累了,三人皆停下手中的動作,吃起宵夜來。
小廚房的山楂糕的酸甜正好,搭配牛乳茶濃郁的奶香,喝一口便覺唇齒纏綿。
嬌蕊吃著,忽而嘆了口氣,“這般下去,妾都要長胖了。”
若是身材走形了,她還有什么活頭?
南知煙卻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細細飲著牛乳茶。
再看落意,吃相極為優雅,讓人挑不出一點錯來,舉手投足皆是大家閨秀的氣質。
嬌蕊愣住了,不是說世子妃是養在莊子上的嗎,怎么有這樣出塵的氣質?
果然不是她能比上的。
愣了半響,她喝罷手中的牛乳茶,出聲問道“世子妃,爺什么時候回府?”
落意怔了怔。
這個她也不知道。
她沒問,南云衡也沒說,嬌蕊這樣一問,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這個世子妃當的,也太不稱職了。
嬌蕊以為她是不想說,于是又道“妾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著世子妃您一個人睡害怕,妾可以陪著您。”
“不用。”
一直默不作聲的南知煙淡淡出聲,打斷她的話。“有我陪著她,你管好自己就行。”
嬌蕊哼唧一聲,便起身行禮“那妾就先回去了。”
落意點頭。
待人走后,她這才同南知煙軟聲道,“大姐姐,你不用陪我的。”
南知煙卻是固執的搖搖頭,“衡兒叮囑過讓我陪你。”
落意沒再推辭,吩咐靈雁再備一床錦被來。
二人同榻而眠,落意也沒有不習慣,很快便睡意昏沉。
快要睡著時,忽然聽到耳邊響起南知煙的輕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