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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月閣。
“什么?你又讓周媽媽給衡兒尋了三個通房丫鬟?”
侯爺南桉語調都變了,也不知是驚訝還是氣的。
他在孫氏面前來回踱步,眉心緊鎖“夫人可真行,落意嫁過來才一個月,你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家嗎?”
“我也知道啊,可是我這不是急著讓衡兒開枝散葉嘛。”孫氏臉色鐵青,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千辛萬苦挑的三個姑娘,竟然都讓她那不開竅的兒子給送人了。
還是送了溫府……三位少爺。
這事兒鬧的。
“你讓溫大人溫夫人怎么看咱們候府?”難南桉頓覺一個頭兩個大。
“夫人啊,就順其自然吧,我瞧著落意跟衡兒好得很,生孩子這事也急不來的,只要他們小兩口感情好,你就別瞎操心了。”
孫氏嘆息一聲道“罷了,我還是多從落落身上下功夫吧。”
南桉又道“還有那個叫什么蕊的,趕快弄走。”
嬌蕊……孫氏無奈,“我瞧著她也能湊合”
南桉手撫著額角,“你是覺得不差,老太太都快讓她煩死了,三天兩頭就去老太太跟前哭,成何體統!”
“可是嬌蕊都留下了,不好將人送走吧?”
而且是三房的人。
南桉都要被氣死過去了,“喬氏的人你也敢招惹,夫人啊夫人,你的膽子是真的大。”
“我這不是一時聽信了她的挑唆嗎,事已至此,也只能將嬌蕊留下了,就算不做通房,當個丫鬟也是好的。”
南桉也實在沒有辦法,只能道“那就讓她做些粗活,離衡兒她們越遠越好。”
孫氏還想說什么,南桉卻是皺眉,“夫人莫要再說了,這事就這么定了,否則我明日就找個人牙子給打發了。”
……
轉眼便是臘月廿八。
候府內布置一新,府門前大紅燈籠高掛,新作的桃符叫小廝貼的齊整,就連門口的石獅子都擦的錚亮。
院落內,錯落有致顏色不同的臘梅開的正好,一簇簇盛開,樹上張燈結彩,邊角掛著五彩綢花,檐下琉璃燈盞映照著璀璨的光,廊中的防風燈上描繪著各色山水與鳥,就連八哥嘴里說的都是恭賀新春。
進貢的金桔擺放在暖閣的雕花窗欞前,既可觀賞,又有果香。
暖爐旁擺放著各品種的的牡丹芍藥,皆由花房催花,趕在年節盛開如夏,朵朵花型飽滿,爭奇斗艷。
琉璃屏前,落意正坐在小兀子上,垂眸細細看著指尖上新作的花紋,還有哪里不妥的。
旁邊便是開的正好的花。
她按耐住自己想要摘下來做花露的沖動,若不是好不容易催花得來的,這會兒定是被她薅禿了的。
她托腮巴巴望著,想著做些新奇的的花樣出來。
小郡主的訂單已經做好,蘇清漪的發冠也讓人按著圖紙做了出來,一大筆銀子到手。
落意小心翼翼捧著銀子,放到了牙床下的箱子里。
像只儲存好糧食準備過冬的小松鼠。
南云衡姿態慵懶的坐在臨窗的軟榻上,撫摸著懷中的黑貓。
半響,他捧著貓的臉溫聲道,“喬喬啊,你說我要把那個箱子偷走,她是不是會哭很久?”
“喵。”
喬喬換了個姿勢窩在他懷中,舒服的直打著細細的呼嚕。
南云衡看著那抹窈窕的身影自珠簾后走出,眉梢眼角都不覺染了淺淺的笑意。
他看著懷中的貓,自言自語“她什么時候也像你這么黏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