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牧元若不是不惜被自身反噬,用出了防御秘法,而且,還有著一件午級的貼身軟甲護身,那他此刻,就已是一具尸體了。
那些黑色繡花針,穿透了玄武護壁薄霧之后,雖已減弱了大半力道,但要入肉,還是輕而易舉。
身軀上有著軟甲護身,頭臉也都用兵刃手臂護住,這些重要的部位,總算是將黑色小針阻擋在外,可終有一些漏網之魚無孔不入。
當這些微小至極的小黑針,沒入肉體的瞬間,牧元的身軀一震。
黑色小針在進入了他的身體之后,仿佛都變化為索命之物,每一根都要吸收他體內的不少的生機,才肯罷休。
要是被墨瞳以黑水相連,直接吸取對方的生機,那過程只是一瞬。
可換做被這些小針奪取生機,其過程,卻是緩慢無比。
這就使得,那種鉆心的痛苦展現的淋漓盡致,幾乎要疼得牧元失去神智,近乎暈厥。
好在他擋下了大半黑針,這才讓自己的意識尚存,拼死扛了下來。
若是再多一些的黑針入體,那后果……經歷過一次,這種非人折磨的牧元,現在都不敢繼續的聯想下去。
至于,他后退百步,則是因為這些黑針一同擊中他時,帶來的的巨大沖擊力所致。
由此可見,這無數黑針撲向他時的速度,是多么的迅猛。
那四柄索命的飛劍落地,墨瞳也終于是長出了一口氣。
墨瞳體內的黑水,早就與他的身體融合,相當于他的血肉骨骼,乃是自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雖說這些黑水可以再造彌補,可也經不起那筆墨四濺一式的揮霍。
漫天的黑色繡花針,當時看去,那是遮天蔽日、氣勢如虹。
也正是為了造就出,這無可匹敵的一招,墨瞳體內的黑水,足足消耗了三成有余。
黑水的補給,看上去只需要吸收活物的生機即可,可要實施這方法,也有著諸多的限制。
只有體內蘊含磅礴生機的活物,才能作為汲取的目標。
譬如這谷中外界罕見的參天大樹,可就算是這種生機盎然之物,一整棵也就堪堪能夠凝聚出一滴黑水而已。
而那些兇獸、人類,也能補充不假,可也要實力強橫的才可,而且,這些都屬于生靈,又怎能隨意的汲取,除非跟墨瞳有仇,要不于情于理都不合適。
此刻的墨瞳,本就傷痕累累、渾身浴血,現在因施展那筆墨四濺一式,又失去了大量的黑水,身體中,一種虛弱的感覺油然而生,腦袋也是有些發蒙。
但這種負面的狀態不是很強烈,對他,倒也沒有太過巨大的影響。
臉色微白的墨瞳,提著墨韻骨,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就那么好整以暇的望著牧元。
牧元之前受傷的那一幕,周圍一直留意墨瞳的眾人,又哪里會看不見。
如果說,之前他們覺得墨瞳只是有些難纏,那現在,能夠重傷牧元的墨瞳,則是直接上升為了,能夠左右戰局的頭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