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跟著王主任急匆匆的出了廠門，來到東大門南直街的集市。王主任在集市上東張西望了好一會，領著劉光天來到一個舊書攤前，攤主戴著一個草帽盤坐在地上打著瞌睡，王主任也不多話，直接把酒開了封，放在書攤舊書上。
劉光天剛想開口招呼舊書攤的老板，王主任伸手立馬阻止，同時示意劉光天稍安勿躁，好好的在一旁看著即可。
舊書攤的老板開始耷拉著腦袋打著瞌睡悠然自得，過了不久聞到二鍋頭的酒香，肚子里的酒蟲被勾了起來。舊書攤的老板抬起頭，迅速的伸出手抓起酒瓶就往嘴里灌，感覺如喝白開水一樣，咕-嘟-咕-嘟，不過三兩下就干完了一整瓶二鍋頭。喝完擼了擼嘴巴，打了個飽嗝，伸手把頭上的草帽摘下開扇扇風，涼快涼快！
劉光天這時才看清舊書攤老板的容貌：一雙魚泡眼，一個酒糟鼻，一口大黃牙，下顎一寸長短稀疏的灰白胡須配上潮紅的臉頰加上除了耳后和枕骨附近還有些頭發外可稱得上聰明絕頂了，五官拼在一起怎么也發現不了一絲絲的斯文氣質。
“老酒鬼，這酒怎么樣？不錯吧！”王主任等到舊書攤老板喝完了酒，才打招呼。
“二鍋頭，還行吧！”
“還行？還行都一口悶完了，酒話連篇的。我說老酒鬼，上次你不說要徒弟么？喏，我帶了一個，瞧瞧滿意不？”王主任拉了一把劉光天，對舊書攤老板說道。
“嗯！我就問一句話，這酒是他的還是你的？”舊書攤老板看了看劉光天，抿了抿嘴吧，回味著酒味說道。
“這不廢話么，誰拜師不拿拜師禮的。酒，他的！”
“好，能給我帶酒的，這徒弟我要了，一個月送一次酒，能應承我不？”
“能！”劉光天想來王主任總不會坑他的，畢竟一沒仇二沒怨的犯不著，所以就答應了。
“呵呵，收一個徒弟，一月一頓酒；收三十個，天天一頓酒；收他百八十個，頓頓有酒喝！”
“老酒鬼，別喝醉了亂發酒瘋！”
“酒后吐真言，真話我都是酒后說的，其他人都不信我，你帶來的徒弟我收下了。他傻頭傻腦的不懂規矩，唱諾見證都歸你，新徒弟，跪下磕頭！”
劉光天看了看王主任，見王主任輕輕點頭示意，就伴隨著王主任的唱諾聲行了拜師禮。舊書攤老板遞給劉光天一卷書道：“我呢大名張大全，祖上都是白案名家，可惜我愛酒如命，手藝丟的差不多了，這個你拿回去慢慢看慢慢練吧！會了來換，早前送出去不少，都沒什么結果，哎！”
“咱們的酒賬可清了！”王主任看著劉光天拜師完成，就迫不及待的上前和舊書攤老板說。
“你說話算數，我也算數。兩清了！酒沒了，你們走吧，別打擾我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