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謝景行,她微微皺眉,心有執念的人容易解決也難以解決,再看看吧。
忽地,她眨了眨眼睛,眼底的深沉如初雪消融,眉眼一舒,神色就像藏在淺淺溪水之下,被碎金般的太陽照射后閃爍著微弱光亮的小石子一樣,干凈又醒目。
剛走進來的鄭明舒被晃了下眼,她定了定神喚道:“梵音。”
聞梵音側頭看去,鄭明舒換了身碧水般婉約的長裙,盤起來的發髻間插著粉白的梅花,行走間裊裊翩躚,步搖輕晃。
“明舒來了。”聞梵音起身相迎。月白長裙上是墨綠色絲線勾勒的青竹,如同丹青水墨般風雅。
純熙跟在鄭明舒身后,偷看了眼老師,也被晃了下眼。不得不說,老師雖說心黑,但這儀態姿容卻清貴風雅極了,一看便賞心悅目。
聞梵音邀請好友坐下后,純熙快速泡了壺茶端來,隨后便守在門外,以防二人有事吩咐。
“梵音,聽說后山有一片梅花林,我們一會兒去看看。”鄭明舒邀請道。
聞梵音并未拒絕,她在屋里待地有些煩悶,出去賞花也可換換心情。
她眉梢一揚,隨手將書放在一邊,端起白瓷茶杯笑道:“明舒可有想做的事?”這才帶著她掩人耳目。
她眉眼溫柔,嘴角含著清淺的微笑,氣運更是光風霽月。但鄭明舒對上她的眼睛時,那眼底是冰冷的深沉,帶著深不可測的城府,足以將這天下攪得天翻地覆。
鄭明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神色沒有分毫變化:“便是有,我也不會讓你置身險地。”
與好友相交這些時日,足以她看清好友是怎么的人,誰讓好友掩飾起來敷衍了事,毫不用心呢。
雖認清好友并非那么柔弱可欺,心里也自有算計,更甚者有操縱天下的心機智計,但她依舊無法放下。
她只是個孤單的孩子罷了,她又有什么錯。
聞梵音注視著鄭明舒,在鄭明舒的對視下,那眼底堅冰融化,眼尾悄然彎起,蘊著點溫柔。
“你若有想做的事,我可以幫你。”她認真說道。明舒是她的摯友,幫忙也在情理之中。
鄭明舒失笑搖頭,醉人的眼眸里漾開了波紋,像是水面輕緩波紋的輕柔月光,柔和的醉人,拒絕道:“我們好好賞花,這是我找的初衷。”
她想要好友放松放松,整日想東想西的很累,至于其他事不急于一時。
飲完茶后,二人結伴朝后山而去。
純熙安靜跟在二人身后,心里卻想著迎秋先生做事周到,提前便派黑斑蝰蛇清掃了周圍的危險。
等等,她臉色一變,若她沒記錯,蝰蛇點點好像就在梅林里沒被收回去。
純熙:“……”
她張嘴想要喊老師,卻見老師與鄭二姑娘正聊的高興,一時不好打擾。
罷了,應該也沒那么巧被碰上,她謹慎一些,盡量在老師未發現前趕走點點。
她們來到梅林時,卻不想這里已有人了。
鄭明舒抬頭看去,便見梅樹下蹲著靈珠佛子,他撐著一把油紙傘,眉眼憂郁,眼神朦朧。
“流光?”因太過驚訝,鄭明舒不小心喚了靈珠佛子還在謝家時的字。
靈珠佛子聞聲看來,眼里閃過一絲訝異:“原是二位施主,小僧有禮。”
聞梵音走上前,神色好奇道:“佛子在這里賞花嗎?”
靈珠佛子搖頭,他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聞梵音與鄭明舒才發現原來梅花樹旁邊盛開了一朵純白的瓊花。
這本不是瓊花盛開的季節,違背自然規則實在詭異。
“是你種在這里的。”聞梵音語氣寡淡道,瓊花周圍有一個小小的陣法,陣法控制著溫度,讓這瓊花一直開放,也防止瓊花被人采摘,倒是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