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自是下去安頓六公主主仆不提。
保寧候府。
梁冠百無聊賴地躺在臥榻上,聽著侯夫人馮氏的絮絮叨叨,心神卻早已飛到了不知何處。
“臭小子,你娘親跟你說話呢!這可是你的婚姻大事,你怎么還能走神?難道你想一輩子打光棍不成?”
馮氏恨鐵不成鋼地一掌拍在了梁冠肩頭上。
梁冠恍然回神,“娘,說話就說話,您打我干什么?”
“干什么?你說干什么?老娘跟你說話,你有好好聽嗎?”
“當然了,娘親說話兒子怎么會沒聽呢。”
“那你說說娘親剛剛都說了什么?臭小子,要是說不上來,看老娘怎么治你!”馮氏擼了擼袖子。
梁冠啞然失笑,“娘不是剛說到那張家小姐如何花容月貌,嫁妝如何豐厚么?兒子都聽著呢。”
馮氏又是重重兩巴掌拍在了冠背上,這點力量對他來說不過就像撓癢癢一般的,不過他還是裝出了一副齜牙咧嘴的樣子來,“娘,您輕點,兒子就要被您的大力神掌給拍成兩半了!”
“少給老娘胡扯,是張家小姐還是王家小姐,或者李家小姐,你今天要是不給個章程出來,老娘跟你沒完!你看看你都多大了,今年都二十有四了,別家小子像你這么大的孩子都生一窩窩了,你卻還連個媳婦都沒有!
你這是想存心氣死你老娘是不是?如果你還像以前一樣不上進也便罷了,老娘直接做主給你娶了也便娶了,可你而今好歹也是一個三品大員了,長得又是一表人才,這說親的都快踏破門檻了,你卻一個也不肯點頭,你這是存心想氣死我是不是?
咱家雖然說起來也算得上是勛貴世家,但咱們府里什么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有你的俸祿和做生意的銀子撐著,咱家只怕連這侯府都得抵押出去了......”
馮氏用手背抹了抹眼淚,打起了苦情牌。
梁冠嘆了口氣,馮氏的手段他從小看到大,又怎么不知她是在做戲,“娘,我的婚事您就別操心了,我保證給您取個地位高貴又富得流油的兒媳婦回來就是了,您就等著享福吧!”
“地位高貴又富得流油?哎呀,兒子,你不會是相從了靜怡郡主吧?不行不行,娘雖然想讓娶個家底厚衫又有地位的,可那靜怡郡主強壯如牛,我兒要是做了那郡馬,可經不起她折騰呀,不行不行......”
馮氏對著梁冠一個勁兒地搖頭,勸他打消這個念頭。
梁冠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腱子肉,他怎么就經不起折騰了?
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心上人怎么可能會是靜怡郡主呢?不說好那肥胖的體型讓她望而生畏,她那暴虐的性情比起六公主來恐怕也是不遑多讓,那種雞飛狗跳的婚后生活,他早就過夠了,又怎么會重蹈覆轍?
再說了福枝公主這些年果然依約照例給他發著月銀和分紅,并且幫他把候府也照看得好好的,他又怎么能辜負她呢?
皇宮中的福枝公主突然莫名地打了個寒顫,感覺渾身都起了一片一片的雞皮疙瘩,一股不好的預感突兀地生了出來,讓她坐立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