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進入山拗,福枝公主卻是越來越是心神不寧。
她站到一塊大石頭背后,悄悄地招來了葉銅吩咐道,“我總感覺有些不太對,這樣,咱們分成三批人馬過去:第一批馬車先走兩輛,護衛先過去六人;第二批再走所有的馬車和護衛;我和哥哥們全部都先等一等,也省得真有什么意外,拖了后腿!”
“七公子可是發現了什么異常?”
葉銅皺眉,派出探路的斥候剛剛才回來,向他稟報了一切正常,并未看出任何不妥的,那兩人可是軍隊里最優秀的斥候。
福枝公主搖了搖頭,“我什么都沒有發現,不過總有些不好的預感,咱們人生地不熟的,這里又實在是適合盜匪打埋伏,且哥哥們身份貴重,不容有失,還是穩妥一點的好!”
“兩路斥候剛剛回來,都說沒有異常,七公子是否多慮了,眼看天色已然不早了,這耽擱了時間趁夜趕路更不安全.......”
葉銅看著身量不及自己肩膀的福枝公主,有些不悅,卻礙于身份不好表露出來,這一隊皇子公主,他誰都得罪不起,只得耐了性子試圖說服她。
“葉統領就聽我這一次吧,現在才剛過午時,咱們只要在酉時前翻過這座山,便是天黑也無礙!”
福枝公主打斷了他的話,強行安排道。
葉銅皺起了眉頭,又看了看聊天的二皇子和五皇子,閉目養神的大皇子以及東看看西瞧瞧的太子殿下,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應了聲“是”。
他們的任務本來只是護送幾位皇子到渠郡游覽一番便要返回京都的,哪知道福枝公主一封書信,不僅將幾位皇子給召到了錦州,更是又來了雷州。
他們一行也才三十五個人,卻要保護六七個主子,本來一根弦就崩得緊緊的,哪里能料到皇子都沒那么多事,年紀最小的公主卻什么都不懂地跳出來指手劃腳呢。
只是官大一級都壓死人,何況這還是一堆鳳子龍孫,顯而易見的,他要是和福枝公主硬扛上了,皇子們是絕對不會站在他那邊的!
一行人靜靜地看著馬車往山拗里去,因為怕馬兒嘶鳴,所有的馬匹也都串成了一串,由幾個身手最好的禁軍小隊長牽著往前走了。
太子本來想抱怨自己一會兒沒有馬車坐,但見大皇子那病病歪歪的樣子都沒說話,福枝公主又是一臉凝重的神色也就忍住沒開口。
眼見第一隊已經過去了,第二車隊也已經行進了一大半,走上了上坡的路,太子正想抱怨福枝公主“想得太多”時,轟隆隆一片聲音驟然響起,眾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大塊大塊的石頭從側面的山坡向著山拗滾落下去。
套車的馬兒也開始驚叫嘶鳴,努力想要掙脫繩子逃走。
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一陣喊殺聲響起,漫山遍野樹影搖晃,一個個山匪從兩邊的山破沖下了山拗。
好在車夫和趕馬的侍衛早有準備,在石頭還未滾落之時便飛快地竄向了對面的山坡,等到那些山匪沖下山拗的時候,葉銅也當機立斷地揮手,兩輪箭雨過后,山匪這才發現自己中了肥羊的埋伏,驚慌失措地四處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