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繁華,文治武功......缺了武功,這滿殿繁華的文臣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哪......”
他苦笑一聲,握住了楚皇后的手,“梓潼,朕要對不住你,對不住對楚家的承諾了!”
楚皇后愣了愣,心里雖是一緊,面上卻哂然一笑,“陛下覺得怎么做好就盡管怎么做好了!臣妾總歸是站在你這邊的!”
太子年幼,朝中文臣能吏雖眾,卻也是一個一個地各有想法,如果德康帝真有什么閃失,強行將這副重擔壓到太子身上,恐怕也只能是做了文臣傀儡的下場!
與其如此,還不如從一開始就退一步,將那個位置讓與老二罷,如果接下來真的是面臨亂世的話,太子也不是沒有機會,無論如何,只要她這個中宮的地位一直穩固,其他的來日方長。
德康帝感激地看著楚皇后,“朕本想將這大好河山親手交到太子手里,也免了兒子們為了這個位置爭來斗去,卻沒想到,終歸是造化弄人啊!朕也要對你不住了......”
楚皇后心里一驚,卻仍是勉強笑了笑,“皇上也不必過于憂慮,人孰無過,萬一國師算錯了呢?即便是熒惑守心,又怎么能確定就一定應在您身上呢?何況國師不是說了,帝星無礙嘛。”
“朕也多希望像你那的那樣,只是自從天熙王朝立國至今,歷代國師對于天相的推算,就無一出過錯,他們要么不開口,一旦開了口,就絕對有十成的把握......
算了,多說無益,而今朕也只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希望還能像昭明時期一樣,能有個五六年的準備之機,真到那個時候,太子也大了,朕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德康帝搖了搖頭,臉上現出了無以言表的疲憊之感。
楚皇后這才發現,年僅四十出頭的德康帝,他的頭上已經生出了幾根白發。
想到自己對鏡梳妝,拔下的白發,楚皇后也露出了一個苦笑,他們這也算是一起到白頭了吧?
“梓童怎么了?”
德康帝睜眼,疑惑地看著楚皇后。
見到她手里的白發,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原來朕已然老了,以前還以為自己正當壯年呢,卻沒想到只是老當益壯而已!”
“唯今之計,陛下還是趕緊將孩子們召回來吧!萬一......臣妾這心里真是一刻也難安!”楚皇后趁機又勸說德康帝。
德康帝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呀,就是太看重太子,對他的要求也太嚴了!讓他出去走走,看看這大好河山也是好的,朕要不想他將來成為一代暴君!
要是真這樣,恐怕這天熙王朝就真的毀于他的手里了,九泉之下,朕也沒法跟列祖列宗交差啊!”
楚皇后心里一顫,整個人也有些顫抖起來,“您都知道?”
“這皇宮總歸是朕的皇宮,太子不只是你一個人的兒子,他也是朕的兒子,更是這天熙王朝未來的主人!你以為朕就那么放心地讓他成長于婦人之手?”
德康帝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著楚皇后的目光既像是憐憫又像是譏誚。
楚皇后頹然地呆立當場。
帝后之間原有的幾分溫情立馬被破壞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