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書都沒什么人看，很多都是遠古舊人們編寫的，后世不知道真假，上面記載的東西太過玄奇了，很難讓人相信，既然不知道真假，自然這些書也就沒有什么用處。”
“于是沒有人看它們，讓它們就這樣鋪陳在小角落里面，吃灰。”
“但是我挺喜歡看這些書，因為我覺得上面的故事都是真的。”
汪雨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我建議你去看一本叫做《亞涅日游記》的書。”豐南快速地翻完了手里的書，而后轉身離開。
“謝謝。”汪雨說道。
豐南背對他揮了揮手。
詭校的很多測試都是根據這些無人問津的書里面元素編織的，有些人，就算你將最有用的東西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也學不出個名堂。
至于汪雨這樣的人，這本書對他的作用已經足夠大了。
第十個期末測試，便是根據這本書改編的。
書里的元素十分混亂，看不懂的人當然看不懂，于他們而言，就是一個無趣的故事。
豐南給予了汪雨幫助，一如他幫助其他人一樣。
這沒什么不同。
他出來后又去了不夜城，進了不夜事務所，看見崖潺正在寫著什么東西。
“崖前輩，有什么書可以看嗎？”
屋子里面有茶香味，清新四溢，繚繞在鼻翼之間，很久不散去，只是這一次，茶香里面卻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香味……似乎像是酒。
崖潺很禮貌地揮袖，意思是書架上的書，他可以隨意翻閱。
今日崖潺又是一襲紅衣，豐南越看越覺得他就是紅衣人，不過他倒不至于傻傻去問，崖潺上次已經很明確地告訴他自己不是紅衣人，并且強調了一次。
所以無論是不是真的，豐南不能去問。
在事物所里面踱步，豐南一邊翻著書架上面的書，一邊兒詢問道：“從前時候，可有人來這里向崖前輩要書看？”
崖潺也不抬頭，就兀自捏著筆頭，在紙上寫寫畫畫，表情很豐富，像一個傻子一樣。
“以前倒是有不少，那個時候詭校沒有現在這么忙……最近天都降臨，舊人在萬界不斷復蘇，以前有閑情逸致來看書的人，現在大都沒有這個心境了。”
豐南奇怪地回頭看了崖潺一眼，說道：“心境？”
“或者用精力會更好？”
崖潺在紙上面落墨的痕跡變淡，語氣很清閑。
“不是精力，是心境。”
“我要怎么跟你講這個問題……你自以為自己很聰明，很多事情有自己的見解，這些見解獨到，甚至可以談得上有趣。”
“但這就是你真正的問題所在，你太過用自己的主觀眼光去看待這個世界，所以你看見的，永遠是你需要看見的，你想看見的。”
“來這里看書的人，他們真的只是想安靜地坐下來喝口茶，看書里面的故事嗎？”
“不是的，他們覺得我這里有什么隱藏的秘密，洞天，能夠讓他們變強，提升實力是每一個生靈為了自保或者爭奪而經歷的必要手段，但是真正靜下來，仔細思考一下自己于世界，未嘗不是一種提升。”
“冥冥之中的東西，玄妙而反復無常……追逐，爭奪，殺戮永遠無法得到這些真正寶貴的財富。”
“我帶你看見過……那只是一場簡短的夢。”
“我也帶許多人看見過。”
“你比他們都看得清楚，但是你還沒懂。”
“這不夠。”
一大堆好似聽懂，卻又根本聽不懂的話，豐南停止了手上翻書的動作，而后望著地面出神。
他想了很多事情。
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