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木閉上眼睛,放空了自己的心靈。
“如果我是一場夢,那眼前的蕭彤也是一場夢嗎……”
“世上的事情本來就是真真假假,如果我永遠不醒來,是不是就是永遠擁有?”
“我不但救下了蕭彤,也擁有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強大力量。”
“我是誰……”
白子木忽然睜眼,一步跨出,帶著蕭彤的身影消失,出現在了宗界之中。
血色的天,血色的海。
他閃身進入了不夜城,又來到不夜事務所。
里面一個人也沒有。
書架上面的書,案臺上的卷宗,椅子的擺放,一切完好。
只是崖潺不見了。
案臺上傳來一縷清香,白子木神念微動,茶壺的口被掀開,里面熱氣騰騰。
于是,懷里的蕭彤也消失了。
“如此……有何意義?”他喃喃道。
步伐再次邁出,白子木來到了豐南入夢時候的公寓內,里面并沒有人。
“果然……白子木和豐南只能有一個。”
白子木忽然松了口氣,而后自言自語道:
“我是豐南。”
他又重復了一遍。
“我是豐南。”
最后他說道:“我真的是豐南。”
于是世界黯淡。
天再一次亮的時候,豐南從沙發上面坐了起來,身上的那張紙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他拉開了窗簾,伸了個懶腰,回身時候看見了崖潺。
對方正站在魚缸面前,彎腰看著里面的游魚,魚缸內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映出一片綠。
“我不明白,崖前輩這么做的意義在哪里?”豐南自嘲地笑了一聲,隨后又嘆了口氣。
到頭來,只是一場夢。
“你不是要救人嗎?”
崖潺伸出手指敲了敲魚缸,里面的魚兒受到了驚嚇,四散逃開。
豐南還想再說什么,卻看見蕭彤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裹著一條白浴巾從浴室里面走出來,看見豐南之后,翻了個白眼笑道:“謝謝~”
豐南揉了揉頭,看著繼續逗魚的崖潺,詢問道:“崖前輩……這是怎么回事?”
崖潺回頭看了豐南一眼,轉身拿了公寓里面一個橙子,用小刀削了皮,一邊吃一邊說道:
“我很少干這種事情。”
“沒什么意思……很多人喜歡創造,但是我不喜歡,我喜歡記錄。”
“當我決定創造什么的時候,我一早就知道后面的事情,譬如我要寫文章,我要畫畫,種樹等等……”
“它們不能帶給我新意。”
“如果你心懷感恩,希望你能帶給我不一樣的故事。”
豐南聽完后,抬眼看著崖潺,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您是……紅衣人?”
崖潺搖搖頭,嗤笑一聲。
“很多人都以為我是,其實我不是。”
“跟你說這些沒有意義……我不是。”
他重復了一邊,然后將橙子吃完,起身離開了公寓。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如果你要接任務,明天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