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見過她，并且差一點就死在她手里。”
豐南話里沒有幾分責怪的意思，老人聽在耳里也并不愧疚。
亂界的生命，一點兒也不值錢。
“冒昧問一句，您的老伴兒會對您動手嗎？”
豐南對這個問題感到很好奇。
關于觸發昨晚那個老太婆‘從背后殺人’這個機制，究竟是主觀性的，還是客觀性的。
如果是主觀性，那么危險程度就會低很多，如果是客觀性的，那么無論是誰，但凡無法無視LV80鬼物的攻擊，就必須老老實實地盯著它。
老頭搖搖頭。
“那她一般什么時候回來？”
“她很長時間沒有回來了，我不清楚……亂界就是這樣，我甚至不明白為什么她會是我的老伴，總之從一開始就是這樣。”
“這個樣子才合理。”
老子碎碎念念說著，豐南聽完后，心中驚訝，問道：“你出生的時候，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老人眉頭一皺。
“出生？”
豐南遲疑片刻，說道：“就是你記事的時候。”
老人明白過來，點點頭，嘶啞道：“是的，我記事起我就是這個樣子，亂界都是這樣。”
豐南和老人聊天聊到這里，門外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砰砰砰！”
聲音很虛弱。
“豐哥哥……救……救我……”
豐南沒有急著去開門，面色恬然，完全不受外界影響。
“她是你的朋友，你不去開門嗎？”老人別有意味地說道。
“不去，她死在外邊兒我也不會去的。”
“我的良心不會痛。”
“我就是一個自私的人。”
“我還是一個膽小鬼。”
“雖然我之前也幫助過別人，但那是在我自己生命不受到威脅的情況之下，現在事關自己的性命，我不會為了一個才認識不到三天的人去冒沒有必要的險。”
“我這人不嫌麻煩，但是求生**還是挺強的。”
豐南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徹底堵住了老人的嘴。
“所以我死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老人微微搖頭。
“沒有好處。”
“那你為什么那么希望我出門？”
青色的藤曼徹底遮掩住了六樓的窗戶和門，空氣里有些微微的潮濕。
“因為‘條約’。”老干澀著喉嚨。
“‘條約’？”
“‘條約’是我們必須要遵守的一個東西，你們看不見，只有這里的原住民才能看見，也正是因為‘條約’，很多事情在特定的場合里面，我都不能說。”
“我明白了，就像你先前不能夠在季曉的面前和別人直言他就是鬼。”
老人注視豐南許久，嘆道：“你很聰明。”
“但是還不夠。”
豐南聞言笑道：“我覺得夠了。”
“吃人的鬼不是無臉男，老槐樹本來應該是那只吃人的鬼，但是它不在這棟樓里面，它的根扎在樓外，所以它也不是那只鬼。”
“雖然你說的大部分是真話，但其實你仍舊說了謊。”
老頭聞言揚眉道：“說謊？我說了什么謊？”
豐南起身走到老頭面前，拉住他的一只手，隨后放開，笑道：“活人是有脈搏的，你根本就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