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食瞧著他,聲色俱厲地呵斥道:“蔡廣財,你這是在做什么?!”
而蔡廣財也不甘示弱,瞇著眼,冷笑道:“姜尚食,本公是奉了貴妃娘娘的旨意前來調查司膳房給丁淑儀娘娘下毒一事的,咱家奉勸您一句,還是配合著點兒,也少吃點兒苦頭。”
姜尚食怒道:“你竟敢在此血口噴人!我司膳房何時下毒了?就憑貴妃娘娘的旨意,你也配來尚食局撒野?本尚要去稟明陛下和皇后娘娘,你給本尚讓開。”
蔡廣財卻是不怒反笑,背著手悠閑地在姜尚食面前來回踱步,道:“哎呦呦,真是天大的笑話。貴妃娘娘協理六宮,自然有權命咱家來查辦。憑你一個從四品的女官,也敢置喙貴妃娘娘的決定?事急從權,貴妃娘娘之后也自會稟告陛下和皇后娘娘的。”
“再說了,本公可沒有信口雌黃,是如今太醫們從丁淑儀那邊兒查出了你們司膳房送來的午膳有異,這才令內侍監先來搜查的,免得等稟告了陛下再派了人來,證據早已被別有用心之人銷毀,那一切都晚了。”
語罷,蔡廣財便教手下的人上前來將竹司膳押走了,周窈棠也同旁人一般被請到了外頭院子里站著。
見著就剩下蔡廣財和自己二人,姜尚食小聲罵道:“蔡廣財,你今日敢如此下我的臉面,往后甭想再往尚食局里頭塞人了!”
蔡廣財一改方才疾言厲色的表情,換上了一幅諂媚的笑,“姜姑姑,您這怎么沒瞧出來,咱家方才那是在保您吶?外頭那么多人瞧著,咱家總不好直接包庇了您去。所以這才出此下策,假裝同您爭吵,不就是為了好將您早點撇干凈嘛。”
姜尚食瞪了他一眼,道:“你最好是如你所言那般好心。今兒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蔡廣財一邊吆喝著下頭的小太監麻利點兒,一邊悄聲對著姜尚食道:“誰知曉這里頭有什么幺蛾子。本來李太醫瞧了丁淑儀的脈象也沒什么,但是誰知那貴妃如此多事,非要揪著中午的剩菜不放,太醫正們被拉來會了診,竟然發現那什么——呃,蟹粉?”
“對,蟹粉里頭被人加了一種至陰至寒的草藥,劑量十分微弱,不易察覺。這臟東西若人久食之,五臟六腑會逐漸被寒氣所傷,直至陰虛虧損耗盡,那時候人也差不多完了。尋常人吃了也發現不了什么,頂多是腹瀉一兩次罷了。奈何丁淑儀竟懷了身子,她這有孕之體更為寒涼些,所以這才激發了藥性,腹痛不止。”
姜尚食道:“可是司膳房怎么敢做那往自個兒送的飯菜里頭下藥這么愚蠢的事兒啊?再說了,在查出丁淑儀有孕之前,誰會想著要用如此陰險歹毒的法子,去害她這么無關痛癢的一個人呢?”
蔡廣財搖了搖頭,道:“誰說不是呢,咱家也不知曉啊。只是如今她有了孕,一切辦起來可就有些麻煩嘍。”
姜尚食聽了,狠狠地捏了一把蔡廣財的手臂道:“你且好好地查了,有什么消息別忘了報予我——我可不想無辜受牽連。若是我折了,你往后的財路也甭想了。”
蔡廣財有些吃痛,齜牙咧嘴道:“得嘞得嘞,您就放心罷——咱家自然知曉,就算是自個兒的命不要了,也得保住您吶。”
語罷,他又裝模作樣地朝著外頭大聲喊道:“姜姑姑,您再這般不依不饒的、阻撓咱家查案,那咱家只好將您一塊兒帶回內侍監審問啦!”
蔡廣財帶著手下的小太監們尋了老半天,也沒有什么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