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軸內,有一縷極細的煙霧升騰而起。他輕輕的吸了一口氣,這一縷煙霧被他納入體內,他的修為就輕輕的向上跳動了一下。
這一縷煙霧,足以匹敵他百年苦修
“呵呵”白帝露出了沉醉而詭邪的笑容“真是無上異寶這,到底是什么來歷”
手指輕輕碰觸幽光,白帝閉上雙眼,幽幽嘆道“奈何,此寶本體在太微手中若是”
沉吟片刻,白帝朝著身后水榭精舍勾了勾手指。
一名身形如劍,雙眸中劍芒四射的青年快步而出,悄然無聲到了白帝身后,恭敬道“師尊”
白帝輕聲道“那法海,確定進入莽荒了既然如此,他那城主府,就很空虛嘍你覺得,若是在他離開城主府的這段時間,有邪魔狂徒攻陷了城主府,擄走了白黿、胤垣,將他們販賣到了莽荒山嶺妖蠻、邪魔的地盤為奴是不是,很精彩”
“的確很精彩。”青年微笑“師尊的意思是”
白帝嘆了一口氣“那就這么做吧身為人父,這實在非我本心奈何奈何唯有讓白黿深陷無窮災厄,以她為劫火,焚燒無數犧牲,才能否極泰來,匯聚無窮命力,掠奪無窮福緣,推動你師娘踏出最后那一步。”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我,都是雞犬,你師娘,就是那得道之人”
“為了一人得道,一些小小的犧牲,也就顧不得這么多了。”白帝很冷澹的說道“女兒么,隨時還能再生,但是得道的機緣,卻僅此一次。錯過了,就是罪該萬死”
青年深深鞠躬行禮,身體一晃,化為一抹澹澹的流光倏忽遠去。
白帝睜開眼,靜靜的看著青年遠去的方向,突然低聲譏誚“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也配呵呵,你也不過是,一具小小的犧牲罷了”
幽光中,寶輪上,逐漸有一些生得奇形怪狀的生靈面龐浮現。
白帝瞇了瞇眼睛,驚喜道“果然,這法海去了莽荒,就有莽荒妖蠻、邪魔入彀呵呵,熱鬧些,再熱鬧些。因果糾纏,命數吸引,你們一個都逃不掉,一個都逃不掉”
“柴薪,你們盡是柴薪”
“犧牲,爾等盡為犧牲”
白帝站起身來,丟下酒盞,抓起了碩大的長頸酒壺,湊到壺口,大口大口的吞咽起美酒。
一壺美酒頃刻間被喝得涓滴不剩,白帝狠狠的將酒壺砸進了明湖中,驚起了無數大雁、野鴨之類水禽四散飛逃。
他低下頭,幾縷長發從額前垂落,發絲在風中激蕩,發出利劍鏗鏘鳴叫。
他輕聲道“罷了,我答應你了。說吧,我要如何,才能反客為主”
似乎有人在和白帝說些什么,但是四周都被一股異樣的氣息彌漫包裹,方圓數里內,光線都好似被削走了一層顏色,這一方時空中的道韻、靈機,悉數被某種可怖的力量,侵染成了一種更加高遠莫測的存在。
這聲音,似乎只有白帝能聽到,外界沒有任何聲息、半點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