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老夫人在姚琰的房間里坐著,“姑爺又來了,估計你父親還不知道,我剛差了人去稟報。聽說這次姑爺不是打著朝廷的名號來的。”
姚琰沒說話,心里有點復雜。云啟倒是很興奮,“外祖母,你是說我爹又來了?那我們可以回家了?”
扈老夫人看著云啟笑笑不語,再看姚琰……
“還不知道你爹來是什么事呢。”姚琰安撫云啟。
“爹來肯定是接我們的啊,難道來打仗的嗎?”云啟嘟著嘴巴。
扈老夫人的眼底閃過意味不明的暗光,隨即笑道:“你爹到這來,和誰打仗?”
云啟咯咯笑了,“就是啊,總不能和外祖父打仗吧!”
姚琰不明白,為什么母親已經讓相公進屋等候了,卻還不帶自己和云啟出去。
扈老夫人仍然有一句每一句的說著,說了些閑話,才又說道:“那靜雯公主是皇上的嫡妹,但在自小在宮中長大,經歷朝中動蕩,聽說很是任性跋扈。”
姚琰知道,這靜雯公主現在就是相公的妻子。
“雖說你倆是平妻,可,母親還是擔心你受氣。”扈老夫人擔憂的看著姚琰,生怕她同意跟著云韜回京城。
“母親,”姚琰終于開口回應道,“他既已有妻,便讓他同他的妻白首到老吧,我……同意和離。”她說這話,說的很是艱難。
女子嫁了人就是夫家的人,尤其是有了孩子,哪里會想著離開。如果離開了夫家,便是沒有安身之處了。
姚琰也是仗著眼前自己親生母親的寵愛和家世,借著心頭的憤懣,做了這樣的決定,她心里盤算好了,假使扈家以后不再容她,她便把云啟送還云韜,自己……回白溝村幫人做事過活。
許久,云啟終于等不及了,“外祖母,我爹應該已經進屋了吧,我去瞧瞧。”說完便往外跑,扈老夫人倒是不攔,對姚琰說:
“咱們也去看看吧,別讓他覺得我們無禮。”
姚琰也明白了扈老夫人的用意,她就是故意讓云韜在等的,同時看看自己的態度。
軍營里的扈老將軍收到信兒之后,尋思片刻,吩咐扈恒,“你回去招待姑爺,記得,他若不答應休了靜雯公主,就不要同意他帶走琰兒。”
胡恒明白,琰兒是母親苦苦惦念了這十幾年的女兒,如今找了回來也是照顧有加,對她的疼愛,他和扈超都看在眼里,知道母親舍不得琰兒走,父親也是心疼母親。
扈家客廳里,扈老夫人坐在那里不說話,姚琰也不說話,只有云啟坐在云韜的膝蓋上,不停的說啊說啊。云韜不時的看看扈老夫人,看看姚琰,找點話說說。
看到胡恒回家,云韜起身,“大哥。”
“嗯,妹夫啊,你又來了。”胡恒說著坐在扈老夫人旁邊的椅子上。
向南很有眼力勁兒的抱了云啟出去玩兒。
云韜整理好衣服,坐正,笑答:“是啊,琰兒雖說一直惦念這親生母親,如今能回來住這許久,也算是了了她的心愿,但總不能一直住下去。”他自己輕輕笑著。
胡恒擺手,“母親倒是希望她能一直住下去,我們也愿意她在這里住下去,自從妹妹回來,家里的事都可以幫你嫂子一起打點的妥妥帖帖,你嫂子一再叮囑我,一定要留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