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啟聽了姚琰的話,便繼續吃他的糖葫蘆,不再說云韜和老虎的事,只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便湊到車門附近坐著,一邊吃一邊看街上的行人。
紅山鎮也不是富庶之地,只是比白溝村好一些罷了,但街上仍然有叫花子在乞討,還有偷摸的。云啟皺著眉頭看看前面的扈超,見他不動,并不想要理會那些,自己便也只好當做沒看見一樣。只是仍忍不住盯住那些奇怪的人看。
一個老婆太婆,穿的破衣爛衫,頭發亂七八糟,柱著一根棍子,在人群里蹣跚行走,眼睛不時的朝旁邊的攤販上看,渴望能得到些什么吃的。
云啟看著她的樣貌忽然一驚,又盯著看了片刻。老太婆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忽然抬頭朝云啟的方向看來,只是車里從她身邊走過,擋住了云啟的身影。
對于這樣的超級大戶,叫花子一般是不敢打主意的,不然可能會缺胳膊少腿,或者一命嗚呼。尤其是對外來的。紅山鎮上外來的人少,像這樣的富庶的外來人更少,若是惹了這樣的人,人家發狠打了殺了,當地的鎮衙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云啟怕被那老太婆看到,轉身進了車廂,坐到姚琰的身邊。
“娘,我剛才看到張婆婆了。”云啟輕聲說。
姚琰一頓,張婆子這個人似乎已經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了,她差點就忘了她,尤其是云韜回來的時候,云啟將那些往事都講了一遍之后,姚琰似乎忘卻的更快一些。
頓了一頓,她才勉強回想起曾經那個幫助過自己的,又陷害自己的張婆子。
“哦。”她淡淡的回答。
“她好像沒錢了。”云啟又說。
“哦。”姚琰回答,隨即好像才聽明白了什么,微蹙眉頭,“你怎么知道?”
“因為她穿的很破爛啊,頭發也很破,就像村里那個傻老漢。”云啟說。
那不就是叫花子了嗎!
她本身家境也還可以,又從云家賺了些銀子,還有兒子在京城做事賺錢,她怎么會成為一個叫花子!姚琰怎么也不相信。
“別是你看錯了,張婆婆怎么可能不梳頭發。”姚琰問道。
云啟斬釘截鐵的回答:“就是她,我沒看錯。”
姚琰走到車廂門口,朝外面看去,來來往往的人群,一個叫花子也沒看到……
再回來坐的時候,云啟嘀嘀咕咕的說道:“其實那個傻子老漢一點都不傻。”
“嗯,他不傻。”姚琰隨口答應著,她想著張婆婆的事,總覺得應該是云啟看錯了人。
云啟轉頭,小大人一樣的說道:“是的,他真的不傻,他把自己那個漂亮媳婦兒賣給了村里的王大山!”
姚琰一驚,“這話你哪里聽到的?”
云啟回答:“村里好多人都知道,那個王大山就是喜歡漂亮媳婦兒,老往那傻子家里跑。后來傻子不樂意了,不讓他去了……嗯,后來,后來好像就把媳婦兒賣給他了。你說他聰明不,知道賺錢呢!”
“嗯。”姚琰答應著,卻想起了茉莉那耐看的嬌俏的小臉兒。要不是張婆子后來跟她講,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茉莉是被送到了村里的那好吃懶做骯臟的老漢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