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會兒有些不安,若是讓人知曉她也是魚,這些人類會不會直接將她蒸煮烹炸了?
“哎呦,誰欺負我兒子了?”小胖墩是不遠處一個肉攤子攤主的兒子,攤主夫婦聽到兒子的哭喊聲,忙過來,孩子娘掐著腰就要罵。
這些小不點齊刷刷地看著楚錦兒跟抱著楚錦兒的徐琛。
“是你們?”孩子娘是個高壯的婦人,看神色,想必也不是好相與的,“我兒子到底咋得罪你們了?你們這么大個人還欺負他?今日你們要不給我個交代,就甭想離開這條街!”
這事本也是楚錦兒的不對,徐琛忙說:“實在對不住,此事是在下的錯。”
徐琛將此事攬在了自己身上。
他微微側身,不讓婦人看到楚錦兒。
“你一句有錯就完了?”婦人自是不依的,她也不理會還在地上哭嚎的孩子,只揪住徐琛的衣裳,“我兒子才多大點,你咋下得去手?我瞧你也是個讀書人,這樣欺負孩子,我看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吧?”
“那你要如何?”論口才,徐琛許是不會輸給旁人,可論如此直白的罵人,他只能甘拜下風,眼看著看熱鬧的人漸多,徐琛怕嚇著楚錦兒,只想快些解決了此事。
婦人視線落在徐琛的腳邊,她眼睛轉了轉,“你們要走也可以,將你買的這些留下,算是給我兒子賠禮道歉。”
婦人將他兒子提了起來,直接放在徐琛面前,她說:“我兒子膽小,你今日嚇著他了,說不得還傷著他了,我還得帶他去看大夫,給他好好補補,算我心軟,看大夫的銀子我就不跟你要了,你只留下這些米面點心就成。”
徐琛這回是一次買齊了作料跟米面,還有給楚錦兒買的點心堅果,且不說米面跟油鹽,就是這點心堅果,他也不會給這婦人。
“我方才只是碰了一下他的肩頭,并未傷著他,若是你不放心,我這就帶他去醫館,藥錢我會付,也會另外給你們一些作為補償。”徐琛說。
“都來人哪,來看看讀書人是怎么欺辱孩子的,我兒子才七歲,被他這么大個人打的直哭,這會兒都起不來了,你們都給評評理。”婦人嗓門大,吆喝起來,震耳欲聾的。
還真有好事者過來湊熱鬧。
事情鬧大了,楚錦兒才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她方要抬頭,卻被徐琛按住了腦袋,又埋回了他的胸前。
“米面我可以給你,但是這盒點心跟堅果不成。”徐琛嘆口氣,說道。
婦人頓時住了嘴,她喜不自勝地擺手,“米面就米面,既然你知錯了,我也不能不講理,這事就算完了。”
婦人眼睛都快笑沒了,她暗道這讀書人就是不知道柴米油鹽貴,真是蠢。
這一袋子米就夠買好幾個點心的。
小胖墩卻不知道他娘的心思,他眼睛膠在點心盒子上,抓著他娘的裙角,“娘,我要吃點心,我要吃點心。”
啪——
婦人一巴掌拍在兒子頭上,“嚎啥,我不是才給你銀子,讓你買了糖畫?點心改日再吃。”
婦人整日在街上賣肉,迎來送往的,也是會看人臉色的,她知道啥叫適可而止,若是自己硬要將點心也眛下,恐怕會惹怒這書生,到時書生也豁出去臉面,將此事鬧開,最后她恐怕連這米面都撈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