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也知道耍賴可以,卻不能欺人太甚,若是書生真計較起來,她到時有嘴也說不清。
不管小胖墩如何撒潑打滾,婦人還是將兒子提溜走了。
方才擠作一團的孩童也各自被爹娘帶走,還有幾個站在不遠處,眼巴巴看著糖畫攤子。
這事說到底也是楚錦兒做的不對,徐琛給幾個孩子一人買了一個糖畫,又讓攤主給楚錦兒做了一個,是蝴蝶形的。
他拍拍楚錦兒的背,低聲說:“莫怕,沒事了,他們都走了。”
楚錦兒用力抓著徐琛腰間的布料,她方才氣的渾身發抖,這會兒才逐漸好些,不過說出口的話仍舊有些不穩,“徐琛,你也吃魚嗎?”
“不吃。”
這話還真不是哄騙楚錦兒的,徐琛自小就不喜魚蝦,徐母曾試圖喂他吃過,可每每吃了不過一口就嘔吐不止,兩三回后,徐母也不敢再讓他吃了。
她就知道徐琛是不一樣的,徐琛身上有一股她最喜歡的味道。
“以后也不吃。”楚錦兒揪緊了徐琛的衣裳,她要求。
“好。”他將糖畫朝楚錦兒鼻尖湊,笑問:“還吃不吃了?我聞著挺香。”
楚錦兒自是要吃的,她微微抬著頭,仍舊靠在徐琛懷中,伸手接過糖畫,舔了一口,“好吃。”
臨走前,徐琛又跟賣糖畫的攤主道了歉,這事到底也影響了攤主的生意,方才買糖畫時,徐琛多給了些錢。
碰上徐琛這種講理的,攤主還覺得慶幸,他們一天天的在街上擺攤子,總會遇到這事那事,他的攤子也被砸過好幾回了,還不曾有主動賠的,眼看著徐琛跟楚錦兒要走,攤主又送了楚錦兒一個花樣的糖畫。
楚錦兒學著徐琛一樣跟攤主道謝。
沒了米面,徐琛只好帶著楚錦兒又回頭一趟,重新置辦了柴米油鹽。
回來的路上,徐琛又記起楚錦兒并無換洗的衣裳,便帶著她去了成衣鋪子。
方才楚錦兒靠在他懷里時,他瞧見這姑娘脖子有些紅,想必是衣裳有些粗糙,楚錦兒的皮膚又過分的白嫩,那一片紅才尤為顯眼。
好在鋪子里是個女掌柜。
“客人想要啥?”雖是成衣鋪子,鋪子里也捎帶著賣些帕子香囊,女掌柜便笑問。
昨日楚錦兒連裙子都不會穿,今日也別指望她自己選衣裳,徐琛一個男子,對女子的衣裳首飾不甚了解,他只能硬著頭皮跟女掌柜的說了。
女掌柜捂著嘴笑,一臉了然,她伸手,想拉住楚錦兒。
楚錦兒揮了一下手,忙朝楚錦兒背后躲去。
“錦兒,你沒有換洗的衣裳,你去跟掌柜的挑一件,明日便可換上新衣裳。”徐琛指著柜臺上擺放的顏色鮮亮的襦裙,“去選一件,可好?”
楚錦兒貼著徐琛的后背,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