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著如何委婉地開口,后頭傳來徐母的聲音,“琛兒,怎么還不進來?”
“兒子這就來。”徐琛自然地轉了話題,他朝楚錦兒作揖,“今日的事在下會如實跟我娘說清楚,姑娘也可在旁做個見證,若是姑娘有何要求,盡可提。”
楚錦兒歪著頭,不太明白徐琛的意思。
“罷了,你先與在下一起去見見我娘。”這姑娘如今無家可歸,既要在他家里住著,總得讓他娘同意。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門,徐琛怕楚錦兒走不穩,時不時回頭瞧一眼,這一幕落在徐母眼里,徐母不免有些不悅。
徐琛站到徐母面前,二話不說便跪了下來。
徐琛是楚錦兒見到的頭一個人類,又對她和善,短短幾個時辰她對徐琛已生出親近之意,此刻見徐琛跪在徐母面前,她也學著徐琛的動作,與徐琛并肩跪了下來。
“錦姑娘不可。”徐琛顧不得跟徐母細說,先起身,將楚錦兒扶起,讓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自己則再次跪在徐母面前。
楚錦兒雖不明白徐琛這是何意,不過她也知道此刻不是多話的時候,也便老老實實地坐著了。
“兒子,這到底怎么回事?”徐母視線在自家兒子跟楚錦兒身上轉悠了好幾回,心也直直沉了下來。
“娘,兒子今日做了錯事。”徐琛說。
徐母捂著胸口,轉眼就瞧見楚錦兒因坐在凳子上而露出若隱若現的小腿,雪白的肌膚刺的她眼睛疼。
莫說是她兒子了,就是她一個老婆子見了都血氣上涌。
這姑娘長得實在太過顯眼,顯眼到徐母覺得不安。
“你怎可做出這種事?”她兒子定是看人姑娘長得出眾,一時把控不住,毀了人姑娘的清白。
兩人都是衣衫不整,徐母不免想的有些多,她兒子一向自持力甚好,可終究還是因美色失了分寸,徐母只覺得眼前陣陣泛黑。
“娘,您誤會了。”徐琛急急解釋,“是兒子回來的路上遇到昏迷的錦姑娘,兒子不小心傷著她了,錦姑娘也并未怪罪,她是個無家可歸的孤女,兒子傷了人,自是要負責,便將她帶回來養傷。”
“那她為何,為何這般穿著?”徐母指著楚錦兒,實在說不出‘光裸’兩個字來。
“她的衣裳濕了,兒子這才借了外袍與她。”徐琛眼眉低垂,低聲解釋。
“她的衣裳濕了,你的就沒濕?”徐母氣極,反倒是冷靜了下來,她追問。
楚錦兒抓著衣襟,黑葡萄似的雙眼無辜地看著氣氛正僵的二人,小聲開口,“不是這樣的。”
“是。”
“不是哪樣?”
徐琛與徐母同時開口。
徐母瞪了兒子一眼,“你住口,讓她說。”
徐琛一直是聽話孝順的兒子,極少反駁徐母,更不曾大聲跟徐母說過話,可此事非同小可,他本就傷了錦姑娘,此時更不能讓她說出實情,讓他娘看低了錦姑娘。
“娘,兒子說的便是實情,錦姑娘她被兒子踩傷,又被兒子失手摔過,衣裳臟污不堪,兒子不得已才借了外袍與她。”徐琛朝楚錦兒使了個眼色,而后轉向徐母,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