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眼楚錦兒竟然看懂了,她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徐琛。
這錦姑娘太實誠,徐琛還擔心她會反駁自己的話。
徐母扶著桌子,“那你,你到底有無——”
徐母眼角余光不停覷著旁邊的楚錦兒,一些露骨的話她也不好當著兩人的面問出來。
徐琛極聰明,徐母一個眼神他便領會。
這種事他卻無法說謊,他更不能將錯處推到錦姑娘身上,“娘,兒子不孝,讓娘失望了。”
啪——
氣血往上涌,徐母一時失了理智,她抬手給了兒子一巴掌。
徐琛面嫩,巴掌印瞬間顯現,他挺直了腰背,只是重復道:“兒子不孝。”
“琛兒啊,娘就你一個孩子,自小你就聰慧,你該知曉娘對你抱有多大期望,你曾答應過娘,在考取功名前不沾染兒女之事,便是要娶妻,也是娘先替你相看,娘比你年長許多,看人自是比你準些,娘不能讓你的一輩子被個女子拖累了啊!”俗話說家有仙妻,不遭橫禍,徐母只盼著兒子能娶個通情達理的賢內助。
可眼前這小姑娘長相太出眾,性子又不沉穩,是他們這樣的家留不住的,她怕她兒子以后被傷著。
“兒子不孝。”
打了徐琛,徐母也心疼,徐琛既不愿多說,連她這個做娘的也撬不開他的嘴,徐母深吸好幾口氣,等冷靜了些,又問:“那你打算如何做?”
徐琛愣怔了瞬息,他轉向楚錦兒。
順著兒子的視線,徐母也看了過去。
被兩雙眼這么盯著,楚錦兒不自在地晃了晃腿,而后慢悠悠地伸出一只手來,手心赫然躺著一個沾了泥污的梨子,“徐琛,我要吃它。”
無人知曉,方才那一刻,徐琛心里想了多少,待楚錦兒話落,他忽地笑了一下,“錦姑娘稍等。”
而后徐琛看向徐母,“兒子答應過錦姑娘,讓她回來便吃梨子。”
徐母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她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還答應過娘不私自跟女子有牽扯呢!”
“兒子不——”
“行了行了。”又是這一句,徐母擺手,打斷他的話,她這兒子看著溫和守禮,脾氣卻是犟的很,一旦認準了,誰說都沒用。
“是。”徐琛起身,走向楚錦兒,接了她手里的梨子,打算去灶房。
見徐琛轉身離開,楚錦兒忙起身,亦步亦趨地跟上去。
“這位姑娘請稍等。”徐母叫住楚錦兒,有些話她不好當著兒子的面問,可她又必要弄清楚,徐母想私下問問楚錦兒。
“娘,錦姑娘她從前少跟人說話,性情純真——”
“我還沒怎么她呢,你便護上了?”徐母瞪向徐琛,心里難免會有酸澀,她與兒子一直相依為命,從前兒子眼中只有她一人,也只聽她一人的話,如今兒子帶回一個才認識不到半日的姑娘,便幾次三番的反駁她。
當真是兒大不由娘。
楚錦兒上前一步,飛快地抱住徐琛的胳膊,她貼著徐琛,回頭說:“我要跟他去。”
她雖許多時候聽不懂這對母子的對話,卻能感受到徐母對她的敵意,楚錦兒自然不愿單獨跟徐母相處。
“錦姑娘,不可這般。”雖抱也是抱過的,可徐琛還是被楚錦兒的這一出驚到了,尤其還在他娘面前,徐琛想抽回手,他不愿他娘對楚錦兒的敵意更重。
“你一個姑娘怎可如此不矜持?”徐母曾是個家道中落的小姐,也讀過幾年書,對女子的三從四德是刻在骨子里的遵從。
楚錦兒疑惑地問,“矜持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