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二,該出門打工的也出門了,都說三六九出門走,大部分外出的人都在初六或者初九就走了,只是一些手頭上有點事兒的,才會拖到正月十六再走。走親訪友的,也都在這個時間段漸漸地進入尾聲了。等到過完元宵節,年才算是正式過完了。
每年從初二開始,親戚朋友互相拜年串動,所以一些新鮮事,在這個時間是最容易被傳播開來的。我這去年學的一身本領,年前處理了幾個大大小小的事,不管他人信或不信,到了酒桌上,難免也就成了部分談資了。
續靖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他家在我們村東南四十里路的伏山鎮上。每年初四或者初六都會互相探望一下健在的老人。親朋好友的湊上一桌子,坐在一起高談闊論的,天南海北的聊,也是相互的一種了解和關心,聊著聊著也就把話題轉移到我身上來了。雖然相距不遠,但是我們卻屬不同的兩個縣,有著各自不同的圈子,聊了一些相關的話題,他便答應著,以后留點意,有這方面的病人或者需求的話,幫我聯系一下。
這不,今天上午十點多,我剛吃過早飯,(我算是出了名的睡懶覺的人了,)他帶了一個人過來,這人是他的同學。說是初八的時候他家來客人,讓我朋友去他家作陪,問起他對象的病情,才把我推薦給他,今天抽了我朋友的空一起過來的。
這家女主人的病情比較復雜,病因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是從三年前開始的。每天到了傍晚,太陽一落山就開始發燒,到了第二天太陽出來了,燒也就退了。剛開始的一年,對白天的生活影響還不大,只是每天夜里發燒的滋味著實不好受。但是越到后來,有些時候都能燒到三十九度多,成年人燒到三十九度,嚴重的話可是會危及生命的,所以后邊的兩年基本上就干不了什么農活了,只能整天的在家養著,白天別說干活了,只能盡力的彌補晚上發燒的損耗,身體機能已經日漸衰退了。
這三年來,到處求醫問藥,大大小小的醫院,去過無數家,卻是檢查不出任何問題,五臟六腑各項機能都很正常,醫生也說,如果身上有炎癥的話,每天的高燒,早就潰膿了,因為查不出什么毛病,讓醫生無從下手,只能靠吃退燒藥維持著。無奈之下,也只能到處打聽偏方,各種神婆、出馬仙、寺廟、道觀能去的都去過了,到最后依然還是每天晚上發燒。家里常備退燒藥,每次都是去藥店批發,可是這東西吃多了總會傷身子,所以也都是燒的挺不住了才肯吃。結果到現在,退燒藥已經退不了了。每天晚上就這么硬撐著,過著非人的日子。
這次他聽續靖說起我的事跡,也只是因為這方圓百十里地的,目前為止也就我這里沒來過了,所以權當來試試看了,通過交談,能看出來他為他妻子治病的心切,因為醫院拿他老婆的病一點辦法沒有,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我們這種傳說中的“半仙”身上了。
聽她說著“這幾年,看了沒有二十個,也得有十七八個神媽媽了。神老頭還是頭一個,還真說不定有戲呢。”說著自己還樂呵呵的笑起來。
我也并沒往心里去,現在對別人的一些話,我是漸漸的看淡了,鄧偉人說過“不管黑貓白貓,能捉住老鼠的就是好貓。”所以,一切還是看結果。我問清了他老婆的姓名,八字,以及準確的家庭住址,讓他們在屋里稍等,我說我去“安排一下”。
我來到臥室,正常的焚香叩頭,然后打坐問卜。其實,已經元神出竅了,那時候的我,對這些有點盲目,并沒有真正的領會。“來到了”她家大門口,觀看著她家的院子,東南向的大門,整座院落整潔,可以看出即使有病,依然是一個操勞持家的婦女,院子里水泥地面上幾乎一塵不染,然而在院子上面卻飄蕩著絲絲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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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我只當是病人病情嚴重,所透出來的病氣。再往里走,往正屋看去,卻見屋里八仙桌的上首位置,坐了一個70歲左右的老太婆,蠟黃的臉色,焦黃的頭發,干燥的像是頂了一個鳥窩在頭頂上,還穿一身土黃色的長袍,佝僂著身子。我打量著她的同時,她也看見了我。卻是猛地站了起來,我這才看清,原本蜷縮的身子,竟然有將近一米七的個頭,健壯挺拔的立在了屋子中間。待我正要仔細端詳,她卻竄出房門,奪路而逃,因為我站在大門口的位置,她只能慌不擇路的翻出了院墻。來不及細想,我也轉身追了出去,一溜煙就跑的只剩下一個黑點,我急忙的尾隨過去,這一追一趕的,就到了他家西北方30里外的一處山上,我正要伸手去拿她,她卻搖身一變,現出原形,化作一只黃鼠狼,哧溜一下鉆進一處地洞不見了。我等了一會兒,不見她出來。四下里張望,這才發現,已經身處高山的半山腰了,沒有時間,這么等下去,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什么結果,于是掐指訣印在地上一處痕跡,留作記號,然后收功歸體了。
詳細回憶了一下整個過程,并沒有什么頭緒,只知道有一只老黃鼠狼在作祟,其他的一概不知,很多謎題并沒有解開,只能再去找事主了解一番了。
我起身回到正屋,見他們悠閑的喝著茶,跟我家孩子他媽正聊著家常,見我回來了,象征性的問道“楊哥,怎么樣?”
“她三年前去過高山趕過會嗎?”剛才最后黃鼠狼消失的地方,正是每年正月初九起廟會的高山,所以我才有此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