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五官,精致深邃,薄唇輕抿,和神母一樣,兩只眼尾都點著一點朱砂。
“扶桑?”白果忍不住驚呼,卻被神母一個噓聲的手勢,壓下了聲音。
將那朵扶桑花放回原處,神母掃了掃身上沾上的露水,惡作劇一般在白果的臉頰上抹了兩下。
柔柔地笑開,“那是扶桑的本體。”
“本體?他不是被封印在電腦里,那他的真體不應該是落到仇人的手上了嗎?”
“他自毀了原來的本體。”神母輕輕出了口氣,臉上一片擔憂,眉頭也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她身上總有一種悲天憫人的圣母氣質,并不是當下人們帶有貶義的沒底線善良,而是那種,由內而外流露出來的,神性和母愛的光輝。
白果能感受到,神母深情地愛著她的孩子,愛著自己身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樹,愛著自己的孩子們創造出來的世界。
那種悲天憫人的情懷,忍不住也帶動著白果,為之憂傷。
“怎么會?”
“也是我沒教好他們,都是我的孩子,從小親如手足的兄弟姊妹,到頭來自相殘殺,反目成仇。”神木從旁邊的水缸里捧了一捧水,細心溫柔地灑在方才那朵扶桑花上,
“扶桑是我聚天地靈氣點化成的,他靈性最高,和我最像,也最得我喜歡的孩子。”神母道,“其他幾個孩子,我雖然也傾注了不少心血,但總的看來,始終不如扶桑。”
“更何況,我創造了他們,不過兩年便把他們趕出了混沌間,讓他們自立門戶。只有扶桑,我一直留他到神性穩固,才放他離開。”
“不過那孩子靈性悟性確實也高,小白他們創世時遇到了洪荒之難,先前為新世界準備的所有,都被洪荒一場大火,燒得粉碎。”
“扶桑以身涉險,耗費了大半個本體,才平定了洪荒之難,并帶領著小白幾個,創造了新世界。”
白果似乎明白了,正是因為神母所說的這些,才導致他們幾個創世神官彼此之間貌合神離。明面上看著對扶桑格外尊敬,背地里卻是陽奉陰違,恨不得將扶桑拉下臺,取而代之,甚至于除之而后快。
“那之后,我給扶桑準備了新的本體,也派人去天界找過他,讓他回來混沌間。”神母垂眸,嘆息道,“只是那孩子無欲無求,懶散得緊,對自己的身體也不大在意。也估計是真的被小白幾個傷了心,讓人回來告訴我,說此生不再踏入混沌間。”
白果聽的有些難受,表面上光鮮亮麗的神母,原來也和人間的父母一般無二。
但她不知道該怎么回,也不能說神母哪里錯了,她說不出來。
因為從這一點來看,換位思考,如果她是扶桑,在被排擠后就已經對神母心生怨恨了,哪怕是她給了自己生命。
“那您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把扶桑帶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