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細細一想,便知這意外之喜,必然與昨夜那場打斗有關。
她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那個人昨天怕是故意讓自己發現蹤跡的,如此才好引她出手,在肉搏交手中,通過擊打穴道,輸入靈力,悄悄治愈她的傷。否則以那人的身手,怎么可能輕易就弄出動靜,讓她發現行跡?
想到這里,明月對那名姓蕭的少年愈發感激,同時迫切盼望半月后的年比快些到來,屆時便好查清他的真實身份了。
傷勢恢復、經脈通暢后,在傲雪的悉心教導下,明月的修為可謂是日上三竿,進步明顯。而反觀小小,依舊難有寸進。
某夜,明月聽到門外又有了動靜,以為又是那蕭姓少年來了,心中一陣小鹿亂撞。不料推門一看,對角洞府內一點燭光明亮,竟是小小半夜在苦修術法。
明月見狀,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感動與同情,但卻無能為力,畢竟修行要靠個人。作為好友,她所能做的就只有,多將自己的修煉心得分享,盡管這些對小小而言,益處似乎并不大。
某日,明月終于突破到了煉器境,只覺全身靈力充沛,而且這靈力正隨著自己后續的修煉,由液態緩緩轉為固態的靈晶,徐徐匯聚于靈臺深處。
這一大突破,對明月而言,最明顯的變化與感受便是五官變得愈發敏銳了——耳能聽清百里外的聲音,目能看到百里外的事物,鼻能嗅到百里之外的氣味,周身感官則能感受到數里內每一絲空氣的波動,天地似乎一下子變小了。
明月對此并沒絲毫沾沾自喜,反而遺憾這一切來得太晚,同時,她將這些都歸功于那陣讓她受益匪淺的風。在明月看來,今天她所取得的突破,都是傲雪師姐的功勞。
突破當天,明月興沖沖地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小小,卻發現小小在掩面抽泣。
回想近日她修煉時忽然變得極為消沉,也不再熬夜,明月幾番追問才知,竟是為了傲雪師姐一句話——上官傲雪明言小小并不具修煉的體質與資質,一生修為僅止于此,恐難突破。
明月知道傲雪就是那種直性子的人,本心并不壞,許是看到小小晝夜修煉太辛苦了,所以不想她做這么多無用功,這才明說了這番大實話,想讓小小趁早放棄。
作為好姐妹,明月怎忍心看到小小傷心,連忙柔聲安慰道:“小小,不要灰心。這個世上并不存在任何絕對的事,萬事萬物都在發展變化著,因時因地因萬物而變化。”
“我聽說過一段真人真事。梁國有個才子文采平庸,曾有不少大家斷言,他此生做不了錦繡文章,考不到功名。可是,這才子依舊刻苦磨練筆法,每年參加科舉。直到有一天,他做了一個夢!”
小小興趣頓時被勾起,只見她擦去眼淚,追問道:“做了什么夢?”
明月繼續講述道:“某夜,那才子夢見自己得到了一只五色筆,是一個神人所賜。”
“然后呢?”小小瞪大眼睛,繼續追問。
“從此以后,這位才子出口成章,妙筆生花,才思泉涌,倚馬可待,最后得到圣上的器重,官運扶搖直上,前程似錦。”
小小聽得呆住了,心中若有所思。
明月趁熱打鐵,繼續道:“所以我才說,萬事萬物都在發展變化著。只要你繼續努力,說不定哪一天你的勤奮刻苦就打動了上天,上天便賜予了你超凡的天賦也未可知。”
小小終于止住了哽咽,忽如一個小孩子般傻里傻氣地問:“明月,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明月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斬釘截鐵道,“這位才子不是別人,正是梁國如今的大國師江炎,字升海。此事早已在坊間流傳甚廣,而且膾炙人口”
明月見小小已深信,便笑著替她擦去了眼淚,然后又推了她一把,道:“況且,你不是還有我嗎?傲雪師姐也說過我不適合修煉,有我這‘毓靈境’修為的一直陪著你,我都不著急,你急什么?大不了我陪你一輩子,咱一起在宗門里混日子。”
“明月,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小小破涕為笑,忽然拉住明月的手道,“反正將來不管怎樣,咱們都是好姐妹,永遠不做敵人!”
說這話時,小小直視著明月的眼睛,面上幸福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