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面對宗門里的流言蜚語,小小竟始終三緘其口,沒有辯駁,更沒有告訴任何人畫像的真正作者。
明月好幾次都想開口告訴眾弟子實情,可話到嘴邊卻失去了說出的勇氣。直到此刻,當看到小小當眾被如此羞辱,明月再也坐不住了,準備說出真相,不愿再拖累小小。
誰知明月剛想說話,慕容鈺已然神色嚴肅地發話:“看來柳媚和桃夭兩位師妹說的沒錯,的確是該好好教訓教訓她們,好讓她們知恥而后勇,尤其是小小師妹!”
明月擔心小小在慕容鈺的授意后,遭到二姐妹的格外“優待”,因此想替小小大聲辯解:“大師兄,畫像這事其實和小小無關,是我……”不料被小小喝止:“畫像的事和明月師姐無關,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你倆當真是姐妹情深啊,”桃夭冷嘲熱諷,“不,錯了,應該換兩個詞,叫‘一丘之貉’,‘狼狽為奸’!”
“整天就知道想男人,你倆辜負師尊期望,都是一樣的下賤貨色。今天我們兩個做師姐的便教訓教訓你們,讓你們明白什么叫做知恥!”柳媚說話間已脫去華貴的外袍,扭了幾下曼妙腰肢當作動手前的活動筋骨,之后秋波流轉,有意無意地掃了慕容鈺一眼,原來是在等他下令開始。
明月眼見要遭殃,危難關頭,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大師兄慕容鈺身上,“師兄明鑒,事情并不像柳媚桃夭二人所說的那樣。她二人平素就看不慣我們,對我和小小極盡欺凌之能事,所以還望大師兄能明察……”然而,當她說到“明察”,之后“秋毫”這兩個字,卻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了。
小小疑惑抬頭,忙順著明月的目光看去,正看到慕容鈺不知何時已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悠哉悠哉地品酒,邊品還邊同那兩姐妹眉目傳情,哪有閑情聽自己這好姐妹申辯。
霎時間,小小被眼前所見驚得說不出話來。然而,所受打擊最大的還是明月,曾經樹立在她心中的那個高大無暇的形象,就這樣瞬間轟然坍塌了。
明月本以為自己這大師兄人如其貌,是個公正嚴明、不為美色所動、睿智明見、各方面都很完美的人,因此對他寄予厚望,以為他能替自己解圍。如今見他偏信一面之詞,尤其當看到他正同那兩個狐貍精你儂我儂,分明就是一副酒色之徒的嘴臉時,方知自己從前的想法真是大錯特錯!
明月不無遺憾地發現,她以為的那個大師兄似乎只存在于她的幻想以及那幅畫像里,而現實中的這個人,就連替幻想、畫像里的那個人提鞋都不配!
慕容鈺對她的視若無睹,以及她對慕容鈺的失望透頂,這些都讓明月心中久積的怒火瞬間爆發。
下一刻,她毫無顧忌地反唇相譏:
“誰整天在想男人,現在還在和男人眉來眼去?又是誰辜負師尊期望,每次考核、每年成績排名總在下等?”
“柳媚和桃夭師姐,這究竟說的是誰,你們怕是比我更清楚吧!”
“還有你,慕容鈺,酒色之徒,空有好皮囊,我羞于稱你一聲大師兄,因為你不配!”
此言一出——
慕容鈺愣住,柳媚和桃夭愣住,其余女弟子也都愣住。
死靜。
暴風雨前的死靜。
小小替明月暗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