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過后桑丘回到最初的話題,“這段時間希魯芙那邊丹青一直沒有公開露面,官方說法他是去休假了,但在休假地沒人看到過他,所以不知道他是真的去休假了,還是接受他舅舅的指令秘密來天樞了。”
云初繼續沉默不語,丹青早在一周多以前就到達天樞了,她以為丹青是專門來看她的,但,其實他是另有任務在身的嗎?怪不得他說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怪不得住了這么多天完全不提要走的事,怪不得不怕希魯芙那邊催他回去……
又想起那天看到丹青和一個舉止不凡的陌生男子說話,一看到她那人就立刻離開了,當時她還在心里稱奇丹青交友的本事,短短幾天就有本地的朋友了,現在想來那人鬼鬼祟祟的,不會是希魯芙安插在這里的聯絡人吧?
想到丹青有事瞞著她,想到這瞞著的事可能事關兩國之戰,想到丹青并不是因為想念她而來看她的,有可能還想利用她,想到這些云初就心煩意亂非常不痛快,只有她像個傻瓜一樣在為他擔心,擔心他為了她滯留在這里被希魯芙軍//方知道后會害他遭受處罰,她真是個大傻瓜。
這樣心煩意亂地度過一晚,次日云初出了實驗室就立刻前往浦北坡。
到了那邊發現丹青不在家,很快就確定他不是去下棋了,而是一早就出門到城里去了。這是鄰居奶奶言之鑿鑿地告訴她的。
這么多天來云初已經習慣到了這里就能看到丹青,但今天她第一次撲了個空。丹青到城里干什么去了?云初心里百轉千回,他干什么去了,又去見什么人了,跟張家人聯系上了嗎?拿到他要的東西了嗎?
回想這些天的幸福與快樂,回想她深切感受到的真心和愛意,云初不相信這些會是假的,她的感覺、她的眼光就這么差勁嗎,她無法相信。她不想讓自己總往不好的地方想,但腦子里的想法是自由的控制不住的,偏偏要往不好的地方去。
她心里煩躁卻并不聯絡丹青,就這么等著,看他什么時候回來。“我要聽他自己怎么說。”她這樣想。
丹青回來的時候云初正坐在院子里看書,他把手里的東西放在地上,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從背后蒙住了她的眼睛。云初先是一驚,很快意識到是誰,厚實溫熱的手掌覆在她半張臉上,讓她感覺舒服和心安,剛才的疑慮和不快在這一瞬間好像全被驅散了,她嘴角不自覺彎起,露出了笑意。
“阿圖。”她輕說。
丹青輕笑,放下手在她身邊擠著坐下,“彩云吶,還以為你不來了,昨天你說今天有事不能過來了。”
云初說:“把事情推了。”心里想的是:因為知道我不來所以你又跑出去辦事了是嗎?為什么要瞞著我,嘴里說愛我其實并不信任我。于是陰云又在頭頂聚集。
“哦?”丹青卻很高興,聲調上揚,“是為我嗎?”
他聲音溫柔得令人有片刻的失神,但云初沒忘記自己想問的事。
“你去哪兒了?”
丹青說:“去見了一個朋友。”
“什么朋友?”云初追問,按她的性格別人不主動說她是不會追問的,但她追問了。